霍骁说话很是温和,甚至将沈渊搬出来当借口。
沈骊珠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在谢峰面前,她不想将话说得太难听。
“骊珠在淮南多玩几日,不着急回去,沈渊那小子要是急了,我亲自给他书信一封。”谢峰笑容淡下几分,不咸不淡地看了眼霍骁。
他眼神隐隐藏着几分警告。
他都这个岁数了,什么事情没看过。
都已经不再是夫妻,还想插手前妻的事情,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说出去都怕别人笑岔了气。
“兄长前两日已经给我来过书信,等过几日兄长便会亲自来淮南登门,到时候我随兄长回去就是。”
“谢伯伯好意,骊珠心领了,至于昭宁侯,你我已经陌路,我是去是留想必是不用跟昭宁侯知会的。”
沈骊珠温和开口,语气却暗藏锋芒。
霍骁一噎,只能无力挽尊,“既然沈公子不日将至,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我也只是想着淮南距离盛京太远,若是到时候沈小姐独身回京,实在是危险。”
见他还喋喋不休,谢峰稍稍皱了眉。
一旁的谢临川倒是不轻不重地将酒盏搁置,撞在桌上发出轻响。
众人目光瞬间被吸引,他这才不急不忙地开口,“昭宁侯自己都能被山匪围困,跟你同行岂不是更危险?”
“就算沈渊不来淮南,我将人带过来,自也会将人安全送回去。”
“况且,骊珠之后还要不要回盛京,或是直接回到河东都尚未可知,昭宁侯又急什么?”
“你和沈小姐既然已经和离,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省得叫人误会昭宁侯贼心不死。”
谢临川话音落定,霍骁脸色已经彻底沉黑。
他死死咬着牙,深吸一口气才将情绪压住,“谢世子说得是,倒是我一时关心则乱了。”
沈骊珠懒得理会,安安静静垂头用膳。
谢临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霍骁,随后便起身离开。
他看不惯霍骁不是什么秘密,谢峰对此也只是口头嗔怪一句,便再没有多说什么。
沈骊珠坐在席间,没有着急离开,直到绿露上前斟茶,悄声知会让她离席,她这才寻了个借口离开。
绿露引着她去了定国公府角门。
谢临川牵了两匹马在门外等候着,见她过来,一面递缰绳,一面出声询问,“会骑马吗?”
“会!”沈骊珠毫不犹豫地开口应下。
河东地势宽阔,骑马最适合纵马,她因此也学过。
只是后来去了盛京,便没什么机会再碰。
她走到骏马身侧,伸手摸了摸马鬃,这才沉吸一口气,随后翻身上马。
本以为太久没有骑马,难免有些生疏。
但有些记忆像是刻在骨子里。
刚一坐稳,她便眼神一亮,迫不及待地催促道,“你走前边别管我,我跟得上!”
谢临川原本还想让她再熟悉熟悉,见她这么说,也不再犹豫,当即一夹马腹,随后脱弦而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