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明了便是要告诉所有人皇室对于霍嫣的看重。”
“你跟她曾有过节,这次回盛京,若是对上了,她难免要对你下手。”
对此,沈骊珠倒是没有怎么当回事。
一来是霍嫣的身份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即便是认为太后义女,也不过是道听途说。
二来,如今父亲官复原职,霍嫣要想对她下手,也得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她自然不会留下什么话柄让霍嫣抓住。
——
谢峰的丧仪办了七日。
七日后,沈渊便立刻带着沈骊珠向谢临川辞行。
“此去河东路途遥远,我派几个侍卫护送。”谢临川没有多加挽留,转头将颂风叫来,又唤了几个侍卫前来。
沈渊瞥了一眼,才轻描淡写地开口,“不回河东,骊珠跟我一起回盛京去。”
谢临川愣了一瞬,下意识转头看了眼沈骊珠。
他稍稍沉默之后才点头应下,“如此也好,路上注意安全。”
“等淮南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也会去一趟盛京,父亲的事情,我定是要霍骁付出代价的。”
“还请沈家替我在盛京先行看个宅院,之后我过去了也好有地方落脚。”
对于这话沈渊倒是没有拒绝。
即便谢临川不说,他也是要主动帮谢临川找个宅院落脚的。
总不能明知他对自己妹妹起了心思,还要引狼入室。
乘车离开的时候,淮南下了一场小雨。
雨点滴滴答答地撞在青石板路上,又像是一滴一滴砸在沈骊珠心间。
她来淮南时间不长不短,原以为是一场如美梦的旅行,谁知却是这样落幕。
她掀开车帘往外头看去,定国公府的牌匾在视野中渐渐变小。
谢临川一身素白孝服,脊背挺直地站在门前。
他不说话时本就带着几分少寡语的冷清,如今眉眼间更多一抹浓郁到化不开的郁色。
他头顶悬着一朵白稠编织的花,丝带迎风摇晃,无声诉说着定国公府前不久发生的一切。
他目光似乎望着沈家的马车,却又很快挪开。
直到再也看不清身后人的面容,她这才讪讪将车帘放下。
心里空空落落,像是被人挖去一块。
“还在看?有这么好看吗?”沈渊眉头一挑,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眼见沈骊珠不应答,他这才叹了口气,“谢临川是我挚友,按理来说,我该放心的,可骊珠你们不合适。”
“他明知道你刚刚和离,这个时候对你示好,实在是有些非君子所为。”
“况且,经历霍骁之事后,兄长当真不愿意你这么快改嫁,不仅是我,父亲也不会安心。”
“你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我如今不知道你究竟是喜欢他,还是说因为霍骁,你想找个人存放感情,正巧谢临川出现了。”
“但不管怎么说,如今这一切显得太冲动了,我没办法放心。”
沈渊转头看向沈骊珠,眼中带着兄长的忧切,“况且,如今定国公刚刚出事,他心中的事只会更多。”
“对说沈家也并非什么小门小户,但如今沈家大不如前,我和父亲的意思,都不希望你再嫁入高门大户。”
“若是你将来愿意再嫁,最好也是招赘,至少留在沈家,没人能在兄长的眼皮底下欺负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