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垣这话一出,这才看见方才一脸紧张的人群,如今正满脸不可说地看着他怀中之人。
他刚刚心觉奇怪,身后便响起一道疑惑的声音,“本宫好端端的在这,什么昏迷?”
李舒悦声音带着疑惑,眼底隐隐带着几分不耐。
她方才刚刚走出御花园没多久,皇后便又派人过来,让她不必过去觐见,还责令她好生挑选成婚人选。
无端端被耍了一趟,她已经心情不妙,如今回到御花园,这才发现无论男女,此刻都围到投壶场地附近。
甚至她说过让章淳黎在原位等着她,这会也不见人影。
她刚走过来想看看是个什么情况,结果一来就听人说她昏迷了?
她还在这呢,怎么可能昏迷了?
“三殿下?!”
傅垣回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李舒悦,忍不住出声惊呼道。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个关键。
李舒悦在他眼前,那他现在怀中之人是谁?!
傅垣猛地低下头,看向那女子。
方才情势匆忙,他甚至没来得及多看,只想着赶紧下水救人,好在三公主跟前留个好印象。
因此,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救起来的这个女人,身上那一身青色的衣衫,分明就是宫女宫装。
他深吸一口气,不甘心般伸手将宫女面上头发拨开,随即脸色彻底白下来。
“傅公子和这宫女,怎么衣衫湿透地出现在岸边?成何体统?”李舒悦也终于看清眼前落汤鸡的身份。
她眼神冷得彻底。
语气带着极致的不悦。
她看上的人,居然跟一个宫女浑身湿透的抱在一起。
今日参加赏花宴的这些公子,可都是冲着成为她驸马而来。
闹这一出,是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下她面子不成?
李舒悦只觉得方才看着傅恒这张脸还喜欢得不行,如今却越看越是心烦不已。
“三殿下,你听我解释,我和这宫女根本什么都没有,方才这宫女在对岸桥上失足坠湖,我听见有人说是三殿下落水。”
“我一时情急,也顾不上去验证是不是真的,就直接下水去了。”
傅垣一瞬间什么都顾不上,当即将方才还小心翼翼护在怀中的宫女放到一边,随即站起身来迎向李舒悦。
他面色着急得不行,原本刚刚下水一趟,因为体力消耗稍显苍白得唇色,都因为激动重新红润起来。
眼见李舒悦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看着他笑,傅垣忍不住恨恨咬牙看向章淳黎。
“章小姐,三殿下明明好好的,你为什么要乱说话?若不是三殿下向来跟你交好,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就相信了?”
“你与三殿下常常同进同出,三殿下究竟有没有坠湖,难道你不清楚吗?”
傅垣忍不住出声质问。
他这会已经顾不得什么面子上好不好看了。
他念书不行,已经落榜多次,也就这张皮囊惹眼。
他父亲虽是太傅,可偏生母亲出身低贱。
他没办法凭借自己考取功名,更没办法凭借出身寻一个好的姻亲。
尚公主是他能走的最好的一条路。
只要他能成功被李舒悦看上,日后还愁傅家没有他和他母亲的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