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眸瞪大,快步上前去看。
“我的私宅。”
谢临川走在她身侧,自然地替她拨开垂落的花枝,“之前在淮南送你的白茉莉被火烧得没什么剩下的。”
“如今找人去寻了这些,又用了些法子,稍稍延长一下花期,算是弥补一下之前在淮南的遗憾。”
他说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来一个花环。
看上去远不如淮南那时候买的那个精致,却处处透出一种笨拙的仔细。
她看了一会,才慢慢抬头看向谢临川,不确定道,“这花环是你亲手做的?”
“是不是太粗糙了,我倒是学了好久,但是现在看来还是浪费花材了。”谢临川自嘲笑笑。
他这双手倒是能提刀上马,谁知简简单单一个花环,却怎么都做不好看。
沈骊珠挑眉不语,只是将花环戴到头顶。
她扬了扬眉尾,笑得格外张扬,“做得好不好有什么打紧,戴在我头上都好看!”
她说话极为自信,却没法叫人生厌。
风拂过,花环枝头的茉莉坠下,沾在她发间。
谢临川抬手,轻轻替她拂去。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尖,带来一丝微烫的温度。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耳尖瞬间泛红。
谢临川眼底笑意更深,却没有再靠近,只引着她往水榭走去,“今日耽搁了午膳,厨房备了你爱吃的点心,先垫一垫。”
“还当真是弥补我在淮南的遗憾?”她捏起一块花糕,忍不住低笑一声。
等她送入口中尝到味道,瞬间眼神一亮,“是绿露的手艺。”
“好记性,确实是她做的。”谢临川坐在她对面,执起茶杯,目光温柔,“花神节那日我就在想,若是能将你留下,该有多好。”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让沈骊珠手中的勺子顿住。
她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清晰的在意与珍视,毫不掩饰,直直撞入她心底。
她慌忙移开视线,假装欣赏茉莉花开的景色,“定国公如今事务繁忙,竟然还有心情说这些轻薄之词。”
“真心话如何能算轻薄?若是轻薄,当日合该跟你说,何必等到今日?”谢临川低低笑着。
她抬眸,撞进他盛满温和的眼神里。
心跳一时乱了节拍,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就在气氛渐浓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而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沈府来人,说尚书大人与沈公子有要事,请沈小姐即刻回府。”
沈骊珠瞬间回神,连忙敛去眼底情绪,“想必是家中知晓宫中之事,放心不下。”
谢临川眼底掠过一丝遗憾,却也不多留,起身道,“我送你回去。”
“不必,你今日虽是告假,但又不是真没事做了,我乘马车回去,哪需要送?”
沈骊珠连忙拒绝,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真要招架不住他直白的心意。
她逃避的心思太过明显,谢临川忍不住又笑一声。
他定定看向沈骊珠,轻轻颔首,“好,让你一个人害羞一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