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举报你私藏流民,听不懂吗?”那官差眉头紧皱,又忍不住叹口气,“还有,将人围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散了。”
几个镖师面面厮觑,最终还是缓缓退开。
等人走得差不多,那官差这才看向沈骊珠,“这位小娘子,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我没事。”沈骊珠犹豫一秒,还是摇了摇头。
她总觉得这李万恭有些奇怪,虽然不知道他和霍骁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她下意识便替他隐瞒了刚才的所有威胁。
“当真没事?”官差有些不相信。
沈骊珠点点头,“我委托了丰林镖局护镖,出了点意外,这回是过来确认货物的。”
“刚才只是闹了点不愉快,看着吓人,实际上没什么,既然你们有事,我在这等着就是。”
“李镖头,处理完你的事立刻回来,我们之间的事可还没说清楚。”
闻,那官差又看了眼她身边几个护卫,这才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李万恭一走,原本退开的镖师们,又不约而同地回来。
“李万恭和霍骁的事,你们应该也清楚吧?谁跟我说说?”沈骊珠气定神闲地坐到一边,姿态闲散得像是回了家。
那几个镖师左右看看,又派出一人,“为什么不说我们威胁你?”
“我的问题是,你们和霍骁之间,有什么仇怨,莫要在这里岔开话题,你们若是不说,我可就走了。”
沈骊珠作势要起身。
那群镖师脸上瞬间出现一抹敌意。
但见她没有下一步动作,又微微缓和神色,“你和霍骁,当真要和离了?”
“我听人说,沈家都倒台了,你放着侯府的好日子不过,要跟霍骁和离?”
浓浓的怀疑藏在话音之中。
沈骊珠懒得争辩,只是看着当头之人,用目光询问他们究竟所为何事。
那人深深吸了口气,将信将疑地看向沈骊珠,“李镖头原本乃是云州通判,两年前被人陷害,险些流放千里。”
“你不知道?”
云州通判?
“两年前,我那时尚在河东,上哪知道云州通判和昭宁侯府之间的龃龉?你们寻仇之前都不曾打听一二?”
沈骊珠瞬间皱了眉。
两年前她父亲才刚收到要到盛京上任的调令,沈家都还没来得及搬迁,她那时连霍骁都不认识,又哪里知道他做了什么?
这话一出,那镖师脸色僵硬一瞬,转瞬却又凶相毕露,“就算李镖头的事跟你没关系,那后来我们这些弟兄呢?”
“丰林镖局所有人,哪个没受过昭宁侯府的害?!”
“你身为霍骁的夫人,怎么可能完全不知道他在外面都做些什么事?你怎么可能清清白白?”
“就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嫁给霍骁之后,难道就没受过昭宁侯府的好处?”
“昭宁侯府的一砖一瓦,全是建立在我们这些人的血泪之上,你装什么无辜?”
“要我说,就该把你绑了,然后让霍骁过来受死!”
那镖师话音刚落,屋中瞬间议论声沸腾。
眼见群情激奋,沈骊珠忍不住低声一笑,“若你们真这么觉得,现在怎么还不动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