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恭思忖良久,语气带上几分威胁之意。
来丰林县开丰林镖局的时候,他本来已经想好了将往事埋藏好。
可没想到阴差阳错接到沈骊珠护镖的单子时,他还是放不下,他不甘心。
他寒窗数年,终于有机会入朝为官,就因为一时不察,被卷入朝政漩涡。
他没了官名后,又被抄了家。
妻女冬日重病之时,他连治病的钱都拿不出。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离开。
掩埋两年的仇恨,在听见沈骊珠名字之时,再也无法压制。
“我都和霍骁闹到和离了,你觉得我的性命他会在乎吗?”沈骊珠嘲讽出声。
她抬眸看向李万恭,又戏谑一句,“你当初被人诬陷和匪寇相通,如今自己又当真要行匪寇之为?”
“若你妻女泉下有知,你说她们会不会失望?”
“若是你真的想为自己报仇,你该做的是想办法查清当年之事,然后让霍骁被绳之以法。”
“如今你这般行事,即便霍骁真的来了,你又打算怎么对付他?”
“靠着你这一群镖师?别做梦了。”
沈骊珠说话毫不客气,却也带着几分提点。
霍骁又不是什么没权没势的小人物。
堂堂昭宁侯,若是能被这一群乌合之众坑害在丰林县,他霍骁也不用干了。
“绳之以法?”
李万恭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笑出声来,“若是真有王法,如今我为何沦落于此?”
“你看看这镖局内的人,有那个不无辜?”
“朝廷之上官官相护,指望王法为我们讨个公道,倒不如指望老天开眼,叫他霍骁出门惨死!”
“我为通判之时,尚且没办法给自己讨个公道,如今我就有办法和那些人对抗?”
李万恭笑得很是凄怆,眼底却又烧起一把恨意的火炬。
沈骊珠一时之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你是不行。”
谢临川声音忽然在门口处响起。
沈骊珠皱了眉,有些诧异地抬眸看去.
谢临川和沈渊一前一后往正堂走进。
沈骊珠有些意外地看着两人,随后才起身走到沈渊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兄长,你和世子不是有事吗?怎么突然来这?”
“正好查到当年云州之事,过来找李通判一叙。”沈渊淡声开口,又朝沈骊珠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云州通匪的案子,我很感兴趣,李通判不妨跟我好生聊聊。”谢临川走上前,淡漠抬眸看向李万恭。
他从袖中拿出一块玉简,递到李万恭眼前,“这东西,李通判应该眼熟。”
李万恭下意识将视线落到他掌中,眼神瞬间一震。
他猛地站起身,下意识看向周围,“你们先出去。”
“她的货让她带走。”谢临川补充一句。
李万恭眼神沉了沉。
他思忖半晌,最后轻轻点了头,“既然接了单子,自该将人送过去。”
“妹妹,你先回去,我和世子有话跟李通判说。”沈渊笑着开口,又看向颂风吩咐道,“将我妹妹送回去再来丰林县一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