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你感觉如何了,可有大夫过来看过?”沈骊珠关切上前,又伸手止住秦嬷嬷起身的动作。
秦嬷嬷看着比霍妍昭的伤势好很多,但脸上依旧有些疲惫之态。
她喝了口水,这才开口,“已经让大夫看过了,只是一点皮外伤。”
秦嬷嬷轻描淡写地开口,又下意识往外看了看。
“你去瞧过小姐了?这霍小姐确实是个可塑之才,这才回来多久,已经完全学会示弱了。”
秦嬷嬷语气带着几分骄傲。
她做教习嬷嬷多年,自是乐意教有悟性之人。
“多谢嬷嬷费心,只是看见嬷嬷受伤,我心里也不是滋味,如今侯府之内我不便多做什么,不过之后我定会补上。”
沈骊珠开口承诺一句,便见秦嬷嬷随意摆摆手。
她和善笑笑,又担忧地看向沈骊珠,“夫人是我从前教过最聪慧也是最有性子的,怎么这如今看着,却像是压抑着自己?”
“夫人如今看着啊,可跟河东之时不一样了,虽说有几分大家之风,但我瞧着夫人不高兴。”
“人要是压抑久了,是要生病的,夫人还是该想办法开解自己,莫要憋出病来。”
“至于霍小姐这边,您既然放心交给我,我定会将一切处理妥当,绝不给您拖后腿。”
“夫人别担心我了,回去自己好好休息休息才是,怎么出嫁才这么短短的时间,就将自己累成这样了?”
秦嬷嬷语气轻缓,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语气。
“我知道了。”沈骊珠鼻子有些泛酸,她下意识敛眸,不想让秦嬷嬷看见她眼中的脆弱。
见状,秦嬷嬷还有什么不懂的。
夫人这段时间定是又受了委屈,只可惜她一个老婆子也做不了什么。
秦嬷嬷叹口气,伸手在她手背轻轻拍了拍,“关关难过关关过,前路漫漫亦灿灿。”
“夫人莫要灰心,这世上没什么事情过不去,等日后回头再看,不过就是一颗小小的绊脚石。”
“老奴虽然人是老了,但是老奴当初在沈家做事,却也敢说对沈老爷还算了解。”
“那些外头传的罪名,定然不是真的,既然并非真相,那沈家总有一日还有东山再起之时。”
“夫人千万要珍重身子,这才能看着沈家重新站起来,是不是?”
秦嬷嬷耐心出开解。
闻,沈骊珠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深深吸了口气,才终于起身,“嬷嬷你好生休息,有什么缺的就让人告诉我,我先回去了。”
“去吧。”秦嬷嬷笑着颔首。
她从霍妍昭院中出去时,正好遇上霍嫣迎面走过来。
沈骊珠觑她一眼,便准备直接忽视。
只是刚要错身经过时,霍嫣先一步站定,“沈骊珠,你很想和离是吗?”
“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又想跟我开玩笑了?”
沈骊珠讽刺勾唇,又上下看她一眼,“你的霍骁哥哥是个什么性子,你比我清楚。”
“你再敢故技重施,他是真的能将你赶出府去,说不定这侯府没了你,我也就不想走了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