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骊珠有些奇怪地打量霍妍昭两眼。

她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你要说什么？”

“我……”霍妍昭开了个头，脸色却更加红润，甚至连耳根都带上几分红色。

她含羞带怯地抬眸看向沈骊珠，又咬着牙纠结半晌，这才接着道，“沈小姐以为，侯府小姐这个身份，能让我未来嫁到什么门第？”

沈骊珠被她话问得一懵。

甚至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凝眸看向霍妍昭，确认后者是认真在问，这才开口，“盛京大部分人家，自是都堪配。”

“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你有意中人了？”

“只是莫怪我泼凉水，如今侯府这个情况，你若是不能立稳脚跟，急着出嫁，绝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你从荆州刚来盛京不久，还不懂大户人家之间的筹谋算计，婚事绝不是靠着一己喜好。”

“即便我如今和霍骁的感情支离破碎，但当初侯府和沈家结姻，也的确有着门当户对的因素。”

她语重心长地开口，却见霍妍昭偏了偏头。

“我知道。”霍妍昭低声回了一句，“我自是要将我的仇怨报了再说。”

等她将霍嫣赶出昭宁侯府的大门，届时昭宁侯府便只剩下她一个小姐。

孟氏和霍骁也只能将资源倾注在她一人身上。

到那时候，盛京什么门第她够不上？

只怕不是她要去够，而是媒人踏破昭宁侯府的大门。

霍妍昭想着，又微微露出笑意，“我养父养母生前，最盼望我能有个好归宿。”

“只是那时我出身不显，养父养母能想到的最光明的前程，也就是我能不能嫁个举人。”

“没想到如今我却成了昭宁侯府的亲生女儿，莫说是举人，怕是连状元我也能试着够一够，沈小姐说是不是？”

霍妍昭说这话时，眼中闪动着光亮。

她似乎已经完全预料到了自己未来的大好前程。

沈骊珠没有应声，定定看她两眼后，这才点头，“这是自然。”

“那，若是我想要嫁一方氏族，沈小姐觉得，我的身份可堪配？”霍妍昭得了答案，又追问一句。

她今日问得显然是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沈骊珠眉头越皱越深。

“怎么突然想到这些，可是孟氏跟你说了什么？”她下意识猜测道。

霍嫣到了年纪，迟迟没有定婚。

一来是在寺庙耽误了三年年华，如今刚刚回来，孟氏自然是舍不得又匆忙嫁女。

二来则是霍嫣的身体，身患郁症之人最经不起刺激。

她自己不愿意离开侯府，加上孟氏更舍不得去赌未来人家是好是坏。

若是一着不慎，让霍嫣所嫁非人，旁人或许还有机会求救，霍嫣这身患郁症之人大概便只剩一心求死。

孟氏赌不起。

左右昭宁侯府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就算是霍嫣真的这辈子都要守在侯府当个老姑娘，孟氏也并不介意。

但对于霍妍昭，或许孟氏的态度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