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谢世子托我转交给你的……”沈骊珠光是开口便有些尴尬得无地自容。

尤其是眼看着霍妍昭眼中神色越来越低落，她更是有些不知道怎么接着开口。

她硬着头皮将锦盒放到了桌上。

送衣裳的举动本就太过暧昧，这布料做成了成衣，又没办法再退回去。

如今这衣裳放在这，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沈小姐这表情，是觉得我很好笑吗？”霍妍昭突然轻笑一声开口。

闻，沈骊珠瞬间面色僵硬起来，她清咳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替谢世子将东西还给你……”

“慕少艾本也是人之常情，你不必觉得有什么，今日之事，我就当不知道，日后也不会在你面前提起。”

她没有纠结霍妍昭的态度，毕竟被退了礼物这种事，本就有些难以说。

霍妍昭在旁人面前丢了面子，有些情绪也是正常的。

她也不指望霍妍昭能像圣人一般无怒无嗔。

霍妍昭深吸了口气，才缓了缓神色，又低声开口，“抱歉，是我出不逊，我没有指责沈小姐的意思。”

“沈小姐是我的恩人，我一直都记着的。”

“既然谢世子不要这衣服，那就算了，还劳请沈小姐替我烧了吧。”

霍妍昭声音很沉，她别开头，甚至不愿意看那锦盒一眼。

“你想好了？那我替你处理便是。”沈骊珠叹口气，正要将锦盒再拿走，却又被霍妍昭叫住。

她有些犹豫地看过去，眼中浮现几分纠结，“罢了，我自己处置吧，不劳烦沈小姐了。”

沈骊珠又将东西放下。

她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开口解释一二，“谢世子托我转交，并非是对你有什么芥蒂。”

“只是他到底是外男，你又尚未婚嫁，他是为你的名节着想，这才……”

沈骊珠话没说完，便被霍妍昭打断。

“我知道的，沈小姐不必说了，我不会往心里去的。”她淡淡勾唇，看上去似乎真的并不介怀。

沈骊珠看她一眼，心下稍稍有些奇怪，却还是没有多说。

她刚想离开，又听霍妍昭自自语道，“我虽是有侯府血脉，可到底自幼长在猪肉脯子，谢世子看不上我也是人之常情。”

“是我自作多情，不自量力，以为被认亲回侯府，便可以真的成为大户人家的小姐，是我自己太过天真，哪能怪旁人？”

“往后不会了，我会清楚自己的身份，绝不再做这样白日做梦的事。”

她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讥讽，像是自嘲，又像是不甘。

沈骊珠忍不住抬眸看她，“不是身份之事，你和谢世子到底不相熟，他或许只是……”

“我说没事。”

霍妍昭笑着打断，温和却又坚定地开口，“沈小姐不必再解释了，再多说，我只会更自惭形秽罢了。”

“我之后不会再动这些心思，或许沈小姐说得对，我得先坐稳了侯府大小姐的身份，才有资格跟门当户对之人谈婚论嫁。”

“之前是我天真，不过没关系，难为谢世子还有这般体谅我的心思。”

霍妍昭面上带着笑意，眼底却隐约有着几分阴翳。

沈骊珠心知她不是真的想通，但看她现在的态度，也知道此刻不是开解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