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骊珠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霍骁。
后者有些心下没底,笔尖迟迟没有落下去。
“既然不管和不和离你都要将这件事追查到底,那我为什么要答应你?”霍骁沉下眼,声音发冷。
听到这话,站在门口看着的沈渊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目光冷冷,抬眸睨着霍骁,“我想昭宁侯是错意了,如今让你自己签下和离书,是免去你的难堪。”
“不是用和离当做筹码,为你的养妹洗去罪孽。”
“你当然可以不答应,但这件事是不是山匪所为,你我心知肚明不是吗?”
“昭宁侯府放纵养女欺辱侯夫人,甚至到了勾结山匪害人性命的地步,就是闹到御前,陛下也只会放骊珠自由。”
“只是这样一来,昭宁侯府只会闹得更难看。”
说白了,现在让霍骁自己签下和离书,他日霍嫣出事,他还能有机会独善其身。
可若是一意孤行,那霍骁也必然要因此受到更多波及。
“你当我会怕?”霍骁眉目冷厉,抬眸看向沈渊。
后者正要开口,院外却又传来一声冷笑。
几人同时转眸看去,便见谢临川款步而来。
他身上的衣服都还是昨日那身,却又比昨日更多些血迹。
显然是刚刚回到盛京,都还没来得及回院子更衣。
“昭宁侯倒是有恃无恐,这是欺辱沈家一时式微?”
谢临川唇边带着嘲讽的浅笑,上前走到霍骁跟前。
他身量比霍骁高出些许,一身气势又格外逼人,站在霍骁身前之时,天然带着上位者的威势。
颂风跟在他身后,右手握着佩剑剑柄,神色严肃,剑拔弩张。
两人刚一走近,霍骁的气焰便低下几分。
“谢世子倒是懂得英雄救美。”霍骁面上带着几分冷怒,他不阴不阳地嘲讽一句。
昨日若非是谢临川横插一脚,救下沈骊珠的就该是他。
若是如此,骊珠也不会这般坚决逼他和离。
如今他和他的夫人商量和离之事,谢临川一个外人又凭什么多加置喙?
闻,谢临川垂眸瞥他一眼,瞬间明白他的心思。
他面上讥讽之色更重,眉头轻挑,语气淡淡,“英雄救美?若非昨日我赶到,骊珠可就生死难料了。”
“昭宁侯恨我抢了你的风头,怎么不说若不是昭宁侯府,骊珠根本不可能深陷险境?”
“连夫人都护不住的东西,倒是有胆子在我面前叫嚣?”
谢临川说着,伸手按住霍骁肩头,他略微用力,便逼得霍骁几乎弯下双膝。
眼见霍骁面上不忿,他冷笑一声松开手,又将指节搁在霍骁衣领轻轻擦拭过。
“昭宁侯也不过如此。”他淡声开口,眼神像是看着一团垃圾。
这样的睥睨让霍骁怒火中烧。
颂风站在一边,眼见时机合适,主动开口接过话茬,“清风寨大当家二当家眼下刚刚送往大理寺,其余山匪俱已伏诛。”
“这和离书昭宁侯现在不签也可以,大不了等到面见圣上之时,当着圣上的面签下。”
听到这话,霍骁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谢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