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一向说话算话。
没过几日,便主动上门约沈骊珠去宁山看流萤。
他话音刚落,管家便从外头走了进来,看见谢临川也在,管家稍稍一愣,随即抬眸看向沈骊珠。
“沈小姐,昭宁侯明日辞行,今夜府中设了践行宴,沈小姐晚膳时候记得到前厅用膳。”
“世子既然也在这里,我就不多跑一趟了,国公爷方才下令说了。”
管家说完才转身离开。
沈骊珠有些失望,又有些无奈地看向谢临川,“那看来今夜是没这个机会了。”
“凡事可一不可再,说了今日去就今日去,晚膳后再动身也无妨。”谢临川瞧出她面上显而易见的失落,忍不住笑道。
闻,沈骊珠眼神稍稍发亮,却又有些犹豫起来,“天色太晚了,定国公怕是不会同意吧?”
她在定国公府也住了好几日了,定国公待她宽厚,只是门风却严。
听绿露说,从前谢临川晚归还会被问责。
她只是想看个风景,并不想为此让定国公生气。
本就是在人家家中做客,哪里好多添麻烦。
“悄悄出去,悄悄回来便是。”谢临川语调稀松平常,似乎这种事情没少做。
见他这么云淡风轻地说着叛逆的话,沈骊珠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从重逢开始,她本以为谢临川是因为年长而沉稳了。
可如今看来,他性子其实也没怎么变,依旧还是从前熟悉的那个盲眼哥哥。
原本沈骊珠应该现在拒绝他,可不知为何,见谢临川这般,她也有些玩心大发。
沈骊珠有些犹豫地思忖起来。
“你是定国公府的客人,你想去看流萤有何不可,便是父亲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放心好了。”
谢临川出声打消她为数不多的疑虑,“还是骊珠担心跟我去宁山看流萤太危险了?”
“没有!”沈骊珠立刻出声反驳。
谢临川曾经将她从山匪手中救下,定国公府又出手帮助沈家翻案,她有什么理由不信他?
见她反应激烈,谢临川反而笑出声来,“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晚宴时我给你消息,你就跟着出来就是。”
谢临川都不怕,她有什么好怕的。
沈骊珠提了口气,爽快应下。
——
践行宴就是在定国公府举办。
昭宁侯府和定国公府本身也没什么浓厚交情,践行宴只是走个流程,不落话柄,因此倒也不算夸张,与寻常家宴无异。
“这几日多谢定国公款待,也多谢世子之前出手相助。”
霍骁主动站起身来,端着酒盏开口。
在定国公谢峰面前,他倒是收敛了不少,看着倒像是真的谦逊公子。
只是沈骊珠已经见识过他这副温驯有礼背后的无赖,见他这般装腔作势,只觉得心中好笑。
“不知沈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回盛京,不如明日我顺道送沈小姐回去好了?”
霍骁话头一转,又看向沈骊珠开口,“沈小姐似乎也在淮南待了一段时间,再不回去,沈公子怕是要着急了。”
“我与沈小姐尚未和离之时,沈公子便不时请沈小姐回家小住,如今这么多时日,难道沈公子就没有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