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骊珠的话,管家神色一时间显得有些一难尽。
见状,沈骊珠瞬间明白,事情只怕是没这么简单。
她犹豫一瞬,这才开口问道,“不知能不能帮我问一问世子,我想去看看谢伯伯,若是世子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若是谢伯伯当真有什么意外,我想知道是什么情况。”
若是霍骁真的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她当真是要有些内疚了。
这对于定国公府而,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管家沉默良久,最终转身去替她询问。
谢临川最终还是同意了让她过去看看。
沈骊珠到的时候,谢峰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他唇色稍微显得乌黑,手臂包裹着纱布,屋中药味弥散。
谢临川守在床边,面上带着几分担忧,可见沈骊珠过来之后,又只是轻叹一声,“大夫已经过来看过,眼下正在尝试配制解药。”
“解药……”沈骊珠无意识地重复一句。
她心间颤动一瞬。
昨日践行宴上,明明谢峰还一切安好。
眼下,这个一身正气的定国公,怎么就躺在床上,呼吸微弱了?
若不是胸膛还在微弱起伏着,这副模样简直就像是……
沈骊珠不敢再往下细想,她快步走上前,眼眸瞬间发红。
“是霍骁干的吗?”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自觉地颤抖。
谢临川闻抬眸,原本就淡漠的眉眼此刻更是带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
他双唇紧抿成一道冷硬弧线,周身气息愈发冷冽。
“若非定国公府的府兵及时赶到救场,如今父亲只怕是连等大夫配制解药的机会都没有。”
“霍骁早有准备,先是在府中泼洒桐油纵火,再是故意引诱我父亲出府追他。”
“据府兵所说,霍骁身边的人身手敏捷,手段诡谲,他们所用的毒药也并非常见的东西。”
谢临川说完,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随后才缓了缓心神,转眸看向沈骊珠,“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不必心存愧疚。”
“就算你如今不在淮南,他也未必会放弃下手。”
沈骊珠心间一沉。
“他定是受人指使,或是找到了什么助力,据我所知,昭宁侯府不应该有这样的手段。”
她脱口而出,又连忙补充一句,“我并非是为霍骁开脱,我只是……”
“我知道的。”谢临川打断她的解释。
他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角度。
昭宁侯府若是真的有这般手段,当初又怎么会刚到临川就被山匪围攻。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背后的目的又是什么。
“那些人用的暗器淬过毒,这毒物并不常见,霍骁没这个能耐搞来。”
谢临川一边说着,一边上前。
他将谢峰手上的纱布稍稍掀开一角,纱布之下的伤口狰狞下人,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紫色。
周围肌肤肉眼可见的有些僵硬,毒性似乎还在继续蔓延。
谢临川将纱布复原,又仔细给谢峰盖上被子。
他指尖微微发白,面上一片铁青,“父亲征战沙场多年,什么凶险场景没有见过,偏偏栽在这种阴私手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