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多虑了,世子从未对我说过什么。”
沈骊珠垂下眼眸,手指不自觉攥紧,“是我对他起了心思,但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或者像是兄长说的,我只是因为霍骁的事情,有些草率了。”
谢临川面容俊逸,风骨宛如天神临世。
又几次三番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从不要求什么回报。
只是默默接住她的情绪和恐慌。
这样一个人怎能不叫她为之心动?
如今谢峰辞世,只留他一个人悲恸至极还要强撑着冷静。
他虽是隐忍不多,可她心底实在有些难受。
“感情之事实在太过复杂,我自己也说不准,兄长莫要忧虑过多了,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吧。”
“我若是真的动心,有什么后果,我也能承担得了。”
沈骊珠淡声开口。
她一向是个脾气倔的。
沈渊有些无奈,却也知道多说无用,“罢了,如今你连自己的心意都没看清,我再劝你也是于事无补。”
“回盛京之后先好好休息吧,若是霍嫣之后还想找什么事,沈府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提到霍嫣,沈骊珠眸色渐渐冷下。
昭宁侯府如今是水涨船高了。
可昭宁侯府欠她的账,也不会一笔勾销。
总有一日,她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
“世子,下雨了,先回府吧。”
绿露将伞撑递过去,轻声开口劝道。
她原以为世子这次将人带回来,是要好事将近。
谁知道这短短时日内,定国公府的变故倒是一波接一波。
她有些可惜,却也没什么能安慰的。
闻,谢临川这才回过神,淡淡看她一眼,低声应了一句。
他将伞撑接过,手指微微攥紧。
谢峰去世那日,沈骊珠拥抱的温度他还记得,他不是不想开口回应。
只是时间不对。
偏偏在这个时候。
偏偏在他最不能表现心动的时候。
父亲惨死,虽是知道凶手是谁,虽是知道真相如何,可他没有证据。
她才刚刚脱离苦海,沈家刚刚步入正轨。
她该有一个安稳顺遂的未来,而不是被他的情意裹挟,卷进这些仇恨之中。
只有等到父亲仇怨得报,他才有机会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谢临川闭上眼,沉默一会之后,才转身回了定国公府。
——
抵达盛京之日,父亲沈玉安已经在城门处等候。
远远看着盛京气派的城门,沈骊珠轻轻提了口气,“回来了。”
沈府已经收拾妥当,虽不比在河东时的极致昌盛,但也算是整洁肃穆,重新有了几分生机。
“骊珠,这次去淮南一切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