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见你父亲的消息,竟然已经……”
沈玉安叹了口气,眼中带着几分可惜。
他从前跟谢峰也还算是有些交情,没想到多年不见,如今却是再也见不着了。
谢临川眉眼和谢峰很是神似,眼看着故人之子就在眼前,沈玉安免不得有些触景伤情。
“父亲,宴席已经备好,先让定国公进府再说吧。”沈渊不冷不热地开口提醒一句,眼神轻飘飘往谢临川身上打量一眼。
他态度稀松平常,却带着几分隐约地疏离。
谢临川掀眸看去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倒是我疏忽了,定国公请进。”沈玉安如梦初醒般让开身,引着谢临川往府内而去。
他们两人先走一步,沈骊珠和沈渊则是落后半步。
沈骊珠看了眼前头人的背影,又侧目看向沈渊,低声开口问道,“兄长今日兴致不高?”
“你很高兴?”沈渊反问一句,眉头轻轻挑起来。
他这两日让人去仔细查过之前谢临川在盛京的所作所为,这才知道这人觊觎他妹妹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
更可恶的是,谢临川根本就没想着遮掩。
沈渊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消息,面色不由得黑沉一瞬。
沈骊珠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为何这么说?我高兴什么?”
自家妹妹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更让沈渊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他好好一个妹妹,好好一个友人,怎么就能当着他的面,悄悄相处成这样?
“你要开铺子,遇到困难怎么都不跟兄长说?”沈渊有些按捺不住,憋了好些天的问题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眼见沈骊珠疑惑看着自己,沈渊气极反笑,“难不成找个外人帮忙都比兄长更让你安心?”
“他心思不干不净,你就不知道跟兄长说一声?我当真是引狼入室。”
“亏我之前在书院之时还常常拉他一起看你给我写的家书,现在想想,说不定他从那会就已经想跟我抢妹妹了。”
“他要是真的这么情根深种,之前又眼睁睁看着你嫁到昭宁侯府是什么意思?”
沈渊一说起来便有些停不下来。
直到沈骊珠垂头拉了拉他衣袖,他这才话茬一顿,随即不耐烦道,“怎么,如今我说都说不得了?”
“咳咳。”沈骊珠没有应声,只是尴尬地咳嗽两声,又暗示沈渊抬头看看眼前。
他眉头一皱,刚想说什么,话茬却被堵在唇边。
“你刚刚说什么?”
沈玉安狐疑看向沈渊,“你之前和定国公不是关系一向亲密,今日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你们出什么事了?”
沈渊抬头看了一眼,见谢临川已经进了屋中,应该没有听见他方才的话。
“没什么,只是提醒妹妹往后擦亮眼睛看人,莫要再看上昭宁侯那样负心薄幸之人。”
沈渊绕了个弯子,没有明说。
他这哈哈打得明显,沈玉安心有疑虑,却也只是上下大量他一眼,“进去吧。”
得了敕令,沈骊珠先一步抬脚往屋中而去,又犹豫一瞬,挑了个离谢临川不远不近的位置。
“淮南一别,定国公看着清瘦了,今日可得多进膳食,之后若是有什么沈家能帮上忙的地方,一定莫要客气。”
沈渊语气平常,却不像是和挚友说话的语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