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骊珠强压着愤怒的怒吼,让门外沉寂一瞬间,随后却是变本加厉的谩骂声。
她双拳紧捏,恨不得立刻冲出去。
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外头的叫骂声忽然静下,紧随其后的是衙役的开口,“京兆府办案,所有闹事者,一律押下去!”
外头静了一瞬,随即便是此起彼伏的求饶声。
可这些人的求饶,并非只是想让官府将自己放过,而是宣称他们应该去抓的是不守妇道的沈骊珠,而非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
沈骊珠心间一片寒凉,气极之时,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
“妹妹……”
沈渊有些不安地看向沈骊珠,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听到声音,沈骊珠这才抬眸看向沈渊,“我没事,我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人从未亲眼目睹真相,却各个都像是比当事人更清楚实情一般。
好似切实的证据已经被他们掌握在手上。
“人都是这样的,只会听自己想听的话。”沈渊轻声开口安抚着。
闹事的人被一一抓走之后,沈府这才将大门打开,开始清理门前的污秽。
朱红大门被鸡蛋砸得不忍入眼,甚至隐隐有朱漆都被扔得淡了几分。
等到门前的烂菜叶子和鸡蛋液都被清扫干净,沈骊珠还有些没回过神地看着门前阶梯。
她正要转身回去的时候,却听门外传来声响,“骊珠。”
一听这声音,她瞬间眉头紧锁。
转头看去,果然看见霍骁站在门前。
他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见沈骊珠转头,这才翻身下马。
看到他模样,沈骊珠脸色瞬间沉下。
她刚要命人关门,霍骁却已经先一步进了沈府。
“与我和离,如今后悔了吗?”
霍骁面色微微绷紧,明显知道方才的情况,“我让京兆府过来,但好像有些晚了。”
“你看,若是当初你没有一意孤行,跟我分开,如今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分明是霍嫣背后使阴招,这话听着倒像是沈骊珠做了什么错事,才叫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
她眼神冷下,语气更是疏离生硬,“你说得对,若是我当初没有被你骗到,不曾嫁到昭宁侯府,这些事更是不可能发生。”
“直到如今你还是看不清局势?”霍骁情绪很是平淡。
他轻轻勾动唇角,语气戏谑又轻慢,“谢临川如今都已经被调到北镇抚司做事,往后还能有什么出头之日?”
“你就当真认定他了?他究竟哪里值得你这么认真?”
“外头人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你我最是清楚,只要你跟我好好说说话,我未尝不可替你澄清。”
替她澄清?
他如今被众人看成最大的受害者。
他出来说的话又有谁能信?
到时候也只会说是沈家用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手段,逼着受害者咽下苦楚。
到那时候,沈骊珠的情况只会更加难过。
“霍骁,你已经跟我妹妹和离,沈家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沈渊面色冷硬,上前将霍骁一把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