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害人不成,反倒因为谢临川插手深陷泥泞。
他这个时候如果敢出手做什么,只怕是反而要顺了谢临川的意,将整个昭宁侯府搭在里面。
孟氏不可置信地看向霍骁,仿佛没有预料到他会这么冷淡地说出这些话。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染上几分失望,“小嫣做这些,不也都是为了你?”
“若不是你对那沈骊珠旧情不死,小嫣不想让你沉陷其中,又如何会对沈骊珠下手?”
“那沈骊珠也是,死了一了百了,大家都清静了,她还活着做什么?”
孟氏这话一出口,这才察觉霍骁眼神更加冷漠。
她下意识住了嘴。
“就允许霍嫣害她,还不允许骊珠反抗?她有能耐害人,怎么没能耐承担后果?”
“今日我若是对她伸出援手,明日便是昭宁侯府跟着一起上断头台!”
霍骁说话越来越冷漠,他眼神沉下来,又警告似的看向孟氏,“你若是还想当这个侯府老夫人,便别再管这些。”
“霍嫣已经快要年满十九,又不是什么不懂事的小孩子了,她该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霍骁的话非但没能劝住孟氏,反而让后者更加笃定,他不出手不是因为权衡利弊,而是因为偏袒沈骊珠。
她就想不明白了。
明明霍骁跟沈骊珠都已经和离,何必去管她沈骊珠的死活。
在孟氏看来,这样的祸水,还不如早点死了干净。
省得活在世上一直给她添堵。
孟氏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望着霍骁,眼底的焦急与期盼一寸寸冻成寒冰,转而被滔天的怨怼与绝望取代。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竟会对他疼爱这么多年的妹妹如此绝情寡义。
霍嫣纵然有错,可终究是他的养妹,是她当成亲生女儿教养这么多年的心肝!
“好,好得很!”
孟氏连笑两声,笑声凄厉刺耳,在空旷的主院中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我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眼睁睁看着妹妹送死,你眼皮都不眨一下,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霍骁眉头紧蹙,不耐地转过身,不愿再与她纠缠,“母亲,此事与你无关,你回后院安养便是,休要再插手朝堂与宫中之事。”
“你让我走?”
孟氏猛地拔高声音,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布满细纹的脸颊滑落,“那是我女儿!是你妹妹!”
“她如今在天牢里生死未卜,逸王要置她于死地,谢临川虎视眈眈,整个朝堂都要把她当棋子踩碎,你却让我不要插手?”
“霍骁,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霍嫣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
孟氏步步紧逼,指尖几乎戳到他的胸口,“她为何要对沈骊珠下手?还不是因为你!”
“她见你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整日魂不守舍,怕你被她拖累,怕你毁在她手里,才一时糊涂铤而走险!”
“她满心满眼都是你这个哥哥,可你呢?你为了一个和离的前妻,连亲妹妹的性命都不顾了!”
这话戳中霍骁心底最隐秘的痛处,他骤然抬眼,眸中寒光凛冽,语气冷得像冰,“不过是个没血缘的人,算什么妹妹?”
“你亲生女儿,早就为了给她担罪名死了!”
“我与骊珠之事,更和她没有关系!她要杀骊珠,是她心术不正,自作自受,今日之果,全是她昨日之因!”
“我不会管她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