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骂的,嘲讽的,嫌恶的指责声,汇集成汹涌的潮水,将何英英整个人淹没。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精致的裙摆皱成一团,指尖死死地抠着地板缝,拼命地想要找理由反驳。
她看了一眼护着萧惹的陆砚峥,心一横,咬咬牙,索性一条黑道走到底,拔高了音量狡辩。
“那药写的萧氏美容膏,就是你家药馆出的,你爹卖假药,导致我毁容,我才是受害者。”
“我烧了你家医馆,也是为了拯救更多的无辜病人,避免更多的人跟我一样遭殃。像你爹这种沽名钓誉的庸医,只会害人,不会救人,你家医馆就该关门倒闭。”
“我没有错!我一点错都没有!”
嘶吼到最后,她愤恨地瞪着萧惹,眼底翻涌着嫉妒与怨毒。
“反而是你,使用狐媚子术,勾引我未婚夫,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你臭不要脸。”
此话一出,周遭的议论声又变了风向,大伙儿看萧惹的眼神也变得狐疑。
窃窃私语声重新响起。
“听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不管怎么说,抢人家未婚夫这事,确实做的不地道。”
“这姑娘的确长得一脸狐媚相,手段应该不简单,否则那男的怎么会被她勾住?”
“就是,看那男的衣着气度,应该是个大人物。我看这姑娘就是假借医馆之名,暗地里勾搭男人。”
“我呸,真是不要脸!”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带着毫不掩饰地鄙夷与揣测,落到萧惹身上。
何英英见群众站到她这边,眼底闪过一丝窃喜,底气瞬间就足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拽着陆砚峥的袖子,满脸恳切地询问。
“峥哥,你说,是不是这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你的?”
她满心欢喜的以为,陆砚峥会站在她这边,指责萧惹,帮她挽回颜面。
可陆砚峥并没有说话。他沉着脸,拂开袖子,眼底翻涌着浓烈的警告。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家里面的事情,回家再说!”
陆砚峥拉起萧惹就往外面走。可萧惹却用力甩开他的手,半点都不依。
“回什么家?回哪个家?我是狐狸精,你不怕把你家搅得天翻地覆吗?”
陆砚峥捏了捏她的手心,喉结微微滚动,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软意,轻声低哄道。
“别闹!”
“给我留点面子!”
萧惹若是顾及面子,就不会来这家面馆了。
本就是光明正大来找何英英算账的,又岂会善罢甘休?
她一把甩开陆砚峥的手,挑衅地瞟了何英英一眼,眉眼扬起十足的桀骜,气怒中又带着三分玩味的挑逗。
“陆砚峥,你告诉她,到底是我勾引你,还是你见色起意强迫我的?”
“结婚领证是你自愿的,还是我逼你的?”
“我是狐狸精,还是良家美女,你得给我说明白了。”
陆砚峥眉头突跳,看着眼前故意闹事,寸步不让的小女人,心底漫开苦涩的无奈,又藏着忍不住的纵容。
被她逼到这个份上,也没法在含糊过去。
只能纵着她,依着她,
“是我,是我,都是我的错!”
“是我看上你,勾引你。这下满意了?”
说罢!他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转身阔步朝外头走去。
再由这小女人胡闹下去,他都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何英英僵在原地,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去。
她眼睁睁看着陆砚峥抱着萧惹离去,把她独自丢在嘲声四起的面馆里。
周围的议论声,指点声,像千万把利针,扎入她的耳膜,却比不得心口的刺痛。
“陆砚峥——”
何英英跺着脚满心不甘地嘶喊。
陆砚峥抱着萧惹,一直到无人的巷子里才把她放下。
“好了,不许再闹了。等到了部队,我会跟她讲清楚。”
萧惹就像只炸毛的小猫,抡起拳头就使劲往他胸口捶打。
“谁闹了?你不讲道理?你的前任欺负我,你也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