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峥捞起衣木架上的军装,不太放心地出了门。
何英英一晚上没睡,都在替陆砚峥盖被子。陆砚峥一走,她倒头就栽到床上。
等她醒来的时候,正午已过,食堂连根菜皮儿都不剩了。
她饿得前胸贴后背,望着墙角那一堆吃的,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
正准备去拿,萧惹一只手拍过来。
语气也变得犀利,再也不似昨晚那般热情大度。
“谁让你碰我东西了?”
“咱们可是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各管各的吃穿,谁也别占谁便宜。”
“何英英,你应该不会有偷东西的习惯吧?”
何英英脸色一窘,羞得满脸通红。
“谁偷你东西了,我就看一眼。看了又不会少块肉。”
“看也不行,万一少了呢!”
萧惹这人,一吃饱,就开始没事找事。
她拿出纸笔,把自已的每样吃的用的全部登记造册。就连一包枣子里面有几颗,一袋红薯干里面有几片都数得清清楚楚。
何英英气的要死。
还以为萧惹变好了呢,还是这副死德行。
她算是明白了,这坏女人只有在要钱的时候才会有好脸色。
可怎么办呢,总不能天天去人家邻居家蹭饭吧。
何英英也想学萧惹,去外边下馆子,可回房一看,兜里半个子儿都没有。
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个儿好像上当了。
可钱已经到了萧惹兜里。她死活不肯吐出来。而且还是白纸黑字,三个人签的欠款书,她就是报警,都无处申冤。
人家公安警察只会骂她傻。
“萧惹,你就是个黑心狐狸精。总有一天,我让峥哥赶走你!”
何英英气的牙痒痒。狐狸精三个字,已经不够骂了,这女人实在是太黑心了。
别的狐狸精只是勾男人。她是勾了男人还勾钱。
何英英欲哭无泪,只能默默地出门,去野外挖野菜。
而萧惹则打扮的漂漂亮亮,穿着新裙子,新鞋子,戴着最时髦的发箍和耳环,美美的出门晃悠。
家属院这么大,她也得好好熟悉熟悉,最好,交几个朋友。
万一,跟陆砚峥吵架了,也好有个地儿收留不是。总不能天天去租拖拉机吧。
萧惹嘴巴很甜,见到谁都是婶子,大娘,嫂子的叫。
可大伙儿都面色淡淡,最多只是尴尬的笑笑,或应一声,就不再搭腔了。
关于萧惹的事迹,所有人都有所耳闻。
来部队的第一天,就把王政委给怼得哑口无,气得人家两天没吃饭。
第二天,又闹离家出走,大晚上都不回家,折腾陆团长找了大半夜。
还有一个就是她太败家,听说买东西都是一车一车的搬。这样的女人哪会持家过日子,一看就是败家娘们。
也就陆团长家底丰厚,经得起她作。
还是何同志勤劳实在,听说大中午的顶着太阳出门挖野菜去了。
最主要的是,这女人长得狐媚妖娆,那张脸水灵得不像话,走到哪,男人的眼睛都黏在她身上。
谁敢跟她交朋友?
常来久往的,自家男人的魂儿不得飞了?
就连陆团长那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铁面硬汉都把持不住,更何况寻常男人呢。
于是,萧惹吆喝了一圈,都没人搭理她。
“这军区的女人,可真没劲!”
“哼,整的谁稀罕跟她们做朋友似的!”
“哎!还是乡镇好呀!多自由自在啊,那边风景好,人情好,朋友也好!”
其实,萧惹在镇上,也没啥朋友。主要是,她太能惹事。若不是看在他爹行善救医的份上,镇长都想把她赶出去。
除了,苏美丽和杨二妮。
可是,苏美丽老爸发了笔横财,十五岁就举家搬去城里。
就剩个傻大个二妮。
萧惹琢磨着,要是能把二妮弄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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