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峥带着两个女人,整整齐齐地坐在院子中央,那架势就像参加国际军事谈判一样。
军长叫郑国栋,来的路上他就把事情了解解清楚,一进院子先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就对着张坤夫妇一顿训斥。
王严肃说了,陆砚峥那媳妇有点难搞。
先把态度摆明了,接下来的谈话或许会顺利许多。
训完过错方之后,脸上的厉色瞬间褪去,立马换上一副和气的模样,朝着陆砚峥和萧惹的方向笑了笑,语气也放得格外温和。
“陆团长,萧同志,今日这事是个误会,因为张坤夫妇的胡乱举报,对你们夫妻的声誉造成了不好影响。”
“我让他们二人公开道歉。另外,对张坤同志记严重警告处分一次,取消年底晋升资格。你们觉得如何?”
犯了这么大错,就只是记一次处分,这不痛不痒的处罚,未免也太轻了。
郑国栋的老婆,是何秀秀表姐家的小姑。两人有着沾亲带故的关系,知道他会有所偏袒。
但偏袒得如此明目张胆,确实让陆砚峥心里不舒服。
“首长。军队有军队的纪律和制度。一切按军法处置就是。您是首长,不用过问我的意见。”
面色微微一僵,眼底掠过一丝尴尬,随即打了个圆场,斟酌着开口加码,又加了两条更重的惩处措施。
“再调离原岗位,降副团为正营,记大过处分存入个人档案,三年内不得参与任何评优晋升。”
这个处分,算是不重不轻,对团职干部来说,背了处分,政治背景就蒙了一层灰,想要再往上提拔、重回团级岗位基本不可能,整个军旅仕途几乎算是断了大半。
可萧惹,依旧不满意。
这张坤夫妇明显是想把陆砚峥撸下来。取而代之。
现在他栽了,就只降一级,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掀了掀唇,从容不迫地站起来,朝郑国栋微微颔首行礼,姿态端的大方典雅,眼神正视前方,毫无怯意。
“首长。所谓国有国法,军有军规。事关张副团的前程,咱们还是按章程办事比较好。”
“您刚来这院子,怕是还没搞清事情的全部真相。”
“让我来跟您说说吧!”
“正好,掌管政治纪律的王政委也在这,咱们一块捋捋。”
萧惹目光清冷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平稳却字字铿锵,条理清晰地逐条列罪。
王政委一看到她这面带微笑、温和从容的模样,就开始头疼。
“第一,张坤同志无凭无据私下越级举报顶头上司私人作风有问题。经事实证明。纯属污蔑,陷害,造谣,诽谤。请问,这属于违法什么纪律,该受如何处分。”
“第二,张坤深更半夜,非正常工作时间,带着几十号官兵军属,无令搜查团长的私人住宅。依照军法,这又该受什么处分?当然,他若是有搜查令的话,麻烦拿出来,这条作废。”
“第三,张坤纵容家属,半夜窥探团干隐私,试图窃取军事机密。这也是犯罪。违法军规。”
“第四,张坤夫妇为了陷害上司,不择手段,挑唆何同志对我丈夫下春药。好在何同志思想觉悟高,并没有执行。但张坤家属的这种做法,触碰了军纪底线,更是道德败坏、用心歹毒,理应从严处置。”
“第五,张坤夫妇污蔑何英英同志个人清白,对何英英同志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和名誉损害,应该给予处罚和赔偿。”
“第六,今日我和我男人,正在同房,刚进行一半,就被打断。这事对我也造成了很大的身体和心理影响。我现在已经有了严重的夫妻关系恐惧症。麻烦首长大人,把这一条也加进去,酌情给予处罚。”
“咱们一项一项过,一条一条算,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要实事求是,也要公平公正,以法律法规为依据。首长,您说是吧。”
郑国栋郑国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角抽搐,羞恼地半天说不出话来,想要发作又挑不出半点错处。
这女人真是难缠,比王严肃说得还麻烦。
居然连房事也算上了?军规上也没这条规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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