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萧惹压根不吃这一套。
他拍了半天门,里边半句回应都没有。最后,陆砚峥也彻底没了耐心,脸上的柔情也变得冷硬。
“都是一家人,你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总不能让英英背处分吧?”
萧惹眼底寒凉,字字冰冷。
“谁跟她一家人?她背处分关我什么事?别忘了,她是我家的仇人。我嫁给你,是给你俩添堵的,不是来助你飞黄腾达的。”
“今日之所以帮你,是怕你被人坑死,我收不到债罢了。”
陆砚峥又怒又急,语气也越发尖锐刻薄。
“好!萧惹,你可真够铁石心肠的,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绝情的女人。”
“英英把所有钱都给了你,你竟然见死不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萧惹见陆砚峥对何英英百般维护,心里头原有的那点不忍尽数消散。
她紧紧攥着一沓钱,指尖泛白。语气却轻佻散漫,又带着几分不屑地嘲讽。
“不会!我的良心,很舒坦,很柔软。陆团长,要不要进来摸一摸呀!”
“萧惹!”
陆砚峥狠狠咬着后槽牙,望着那道厚实的木门,实在拿里面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女人不单是个狐狸精,还是个貔貅精,只进不出。
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陆砚峥转头回到院子里,带着几分心酸无奈,低声恳求王政委。
“王政委,钱的事能不能麻烦您做个担保,先从财务处借支还债。我可以立军令状,保证三天之内还清。”
“若是做不到,任凭你处置。”
王政委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又望了望里面那道紧闭不开、油盐不进的门,严肃地警告他。
“行!这次,我暂且帮你。但是,你家这后院的人,可要给我管严了。若是再闹幺蛾子,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王政委一走,其他人也跟着散了。
陆砚峥有气无力地坐在竹椅上,给何英英训了一顿。
教她,以后不要这么蠢,傻傻把自已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峥哥,我这不都是为了帮你还债,早日跟她离婚嘛!”
这些话原本是点何英英的。可听在萧惹耳朵里,又是另一番意思。
“离什么婚?现在还早着呢,以后不许提这两个字。”
陆砚峥望着紧紧盯着门缝里透出来的那一线细微的灯光,心里面五味杂陈。
看来,今晚有钱,也睡不上床了。
啪——!得一声!
灯灭了。
陆砚峥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他是个急性子,常年在部队带兵训惯了,说话习惯性地用命令口气和训斥口吻。
现在回想过来,刚刚说萧惹狠心绝情这话,着实有些重了。
她和何英英本就水火不容,她还帮他解决了张坤夫妇这两只暗沟里的老鼠。
到头来,落了个没良心。
陆砚峥躺在板凳上想了一夜,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想着想着,倒是觉得自已有些没良心。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要钱。
十六岁参军,整整十五年,他从没向家里要过一分钱。
这次开口,父亲二话不说就给他打了一万块。
还告诉他。“以后需要钱就说,别不好意思。结婚了,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别舍不得。”
“身在高位,只要有需要,家里无条件支持。”
听老父亲这般说,陆砚峥又厚着脸皮,多要了五千块。
因为,就他现在这处境,睡觉也要钱。
而他的需求,又挺大。萧惹的收费,又挺贵。
只能让老父亲,多多补贴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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