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峥怀着忐忑复杂的心情从参谋长办公室下来。
这事儿落空了,而且是落到何英英身上,等会儿家里的小女人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闹呢。
真是头疼!
陆砚峥为了萧惹的工作,又接连跑了后勤大队,文工团,卫生队,部队托儿所……等多处女性军属用人部门,想着从其他地方帮她安排。
可这些部门的负责人一听说是萧惹,全部都拒绝接收,不是没有名额,就是岗位要求高,怕她干不来。那借口找的,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
生怕萧惹这祸害过来,把这好端端的和谐稳定日子,搅得鸡飞狗跳。
铁骨铮铮的陆大团长为了媳妇的工作问题,第一次低声下气地求人,跑了一圈下来,碰了满鼻子的灰。
回到家后,已经是深夜十点了。
他望着里屋那盏昏黄的灯,满心愧疚又一筹莫展,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惹惹,还没睡?”
陆砚峥轻轻地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语气低沉温柔,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奈。
他很怕这女人生气,也知道她肯定会生气,却不知该如何哄。
“砚峥,你回来了?我工作的事,办好了吗?”
萧惹坐在屋里看了整整六小时的书,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
她满心欢喜地转过头,双手缠上他的脖子,眼里还亮着期待的光,却对上一双躲闪心虚眼睛。
心里头的那份欢心,瞬间凉了大半截。很快,又恢复从容淡定笑容。
“怎么了?是不行吗?”
陆砚峥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苦涩地解释着。
“领导员说,售货员的岗位,你不太适合。等过两天,我再给你安排其他的工作。”
萧惹只是想寻个事做,什么岗位都行,无非是打发时光而已,做什么都无所谓。
她难得善解人意,没有闹脾气。反而还笑了。
“行。那你帮我安排别的吧!”
陆砚峥实在是为难。他今日里已经把所有适合女性工作岗位的部门都走访完了,实在是没一个部门愿意接收她。
他也是没法子,只能试探着哄诱。
“惹惹,你非要工作吗?其实我不想你那么累,每天上班早出晚归会很辛苦。”
“要不你在家里歇着呗,我可以养你的。你看,那售货员的工资,一个月才82,一年还不到一千块。我直接给你钱,你啥也不用干,多好!”
说着,陆砚峥把兜里剩下的四千多块钱,全都掏了出来。试图用钱,打消她那让人头疼的工作念头。
萧惹望着手里的一沓钞票,眼里闪过一丝敏锐的疑芒。
售货员一年工资不到一千块,他却自掏腰包垫四千,是什么意思?
莫非这工作上又有什么猫腻?
“陆砚峥,我不是傻子,你不用拿钱来堵我。”
“你就如实告诉我,售货员的岗位到底被谁拿走了?”
“放心,只要合情合理,对方真的有困难,需要这份工作,我不会无理取闹给你添麻烦。”
萧惹说的平静又认真,字字都透着通透,可陆砚峥却不知从何解释。
支支吾吾大半天,最后才吞吞吐吐地开了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那工作,给了英英。她比你更适合。”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