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瓷碗,指尖轻叩碗沿,笑意凉薄,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陆砚峥喉头发紧,声音都带着颤。
“萧惹,你非要这么扎我的心吗?我对你的好,就一文不值吗?”
萧惹冷然地望着他,轻飘飘地问。
“你有未婚妻,我们之间只是债务关系,你对我好什么?”
“陆团长,以后不要半夜再闯我的房间了。我以后还要嫁人的。”
这句话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在陆砚峥心口。
之前听她说那么多次离婚,都只当是闹脾气,可嫁人两个字,等于剜了他的心。
“萧惹,我不许你嫁人。”
陆砚峥的声音很沉,还带着濒临失控的沙哑,像是喉咙里吞了把刀子,闷出来的声音都带着疼痛的血丝。
萧惹笑了笑,丢下一句。
“陆团长,夫妻一场,等我再婚会请你喝喜酒的。”
然后转身朝屋里走去。
陆砚峥这会儿才明白,萧惹不吵不闹不是他昨晚哄好了,是她更加伤心委屈,下定决心要离婚了。
“惹惹……”
陆砚峥想追过去跟她好好解释,可何英英却缠着她。
“峥哥,你昨天答应的,带我去商店管理处报到,快要迟到了。第一天上班,我谁都不认识,仓库那边工作证还没下来,我也进不去。”
“峥哥,走吧!”
陆砚峥看了看时间,确实已经来不及。萧惹这边一时半会儿也哄不好,只能先带何英英过去。
“萧惹,我先去上班。中午我回来给你做饭。等我!”
陆砚峥和何英英一走,萧惹也紧接着出了门。
部队没有合适岗位,还不能去外面找吗?她就不信,没有陆砚峥的关系,凭着自已的聪明才智,找不到活干!
错了,不是找活儿,是找朋友。
钱她已经懒得挣,主要是这百无聊赖的日子有点难熬。
萧惹憋着一肚子闷气来到距离部队最近的市区,东看看西问问。
当服务员,不行,长时间站着太累!
洗碗,不行,她嫌油!
缝纫工,不行,她连个扣子都不会缝!
清洁工,也不行,她这人天生爱干净,一点点灰尘脏物都受不了,更别说清理垃圾。
搬运,卸货,打杂那些就更不用说了,她这娇滴滴的身子板,哪干的动重活。
想来想去,还是当售货员卖东西比较轻松。
于是转转悠悠又走到了百货大楼。
刚走到一家服装店向老板娘打听工作,就听到隔壁售货员和一顾客在议论她。
“表姐,你手上拿的这件衣服是真好看。前些天有个漂亮小姑娘,穿上我这衣服美的跟天仙似的。”
“人家每次到我店里,都是十几二十几件的拿。”
“咱们是亲戚,你给个成本价,十三块就成。那姑娘可是25买的呢。”
这年头,谁家女人买衣服是十几二十件的打包?可真败家。
买衣服的这位恰好是部队后勤服务社主任的媳妇,刘大姐。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萧惹,那可是个实打实的败家娘们,买东西都是一整车的用拖拉机拉货。
再想想,这衣服好像确实有点眼熟,似乎见那狐狸精穿过一次。
“表妹,你说的那个姑娘是不是长头发,烫着小卷,白白嫩嫩的,娇滴滴的,挺漂亮,长得跟个小妖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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