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自家臭小子又不醒目,非要死缠烂打,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萧惹,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让我儿子坐车。你说,不管你提什么条件,我认!”
古来有句老话,英雄不犯众怒。
如今她处在风口浪尖上,即便再不喜欢这些人,也不能把所有人得罪死了。
萧惹望着院子里这一大群闹腾的孩子,还有一大片幽怨地家长,淡淡的开口。
“这车是我辛辛苦苦造的,这狗是我真金白银买的,这场地是我花大价钱租的。谁想坐车,可以,买票。一视同仁,明码标价,付车费。”
“一块钱一趟,一趟跑十圈。愿意的,就排队。不愿意的,抱着自个孩子回家。”
“我不是想靠着这车挣钱,我只是不想累着我家狗。若是免费,谁都想来一回,我家大黄的狗命还要不要了?”
“我也没那么多闲工夫,替你们溜娃。”
萧惹说的合情合理,谁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能同意让孩子们坐就不错了。
只是这收费,实在太高。
比去一趟市里的大巴车都贵,人家那一个来回,都只要三毛钱呢。
可是,谁让她这玩意儿新奇,孩子们稀罕呢。
贵就贵点吧!反正一块钱,谁家咬咬牙也出得起,省得孩子闹腾。
萧惹话刚落下,就有十几个孩子开始抢着排队了。陈参谋长家的陈大宝一骨碌地从地上爬起来,麻溜地排到第一位。
也有好些个孩子,被自家父母强行抱回了家里。
正当萧惹给陈大宝拴绳套狗,调整车座,拉绑安全带时,人群里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唾骂声。
“收什么钱。一个破狗车,还要收一块钱,你咋不去抢啊。”
“这好好的养殖场不养猪,偏偏被这不安本分的女人祸害成这样,还要带坏部队里的孩子。”
“叫我说,这女人就是不守规矩,居心不良,败坏部队风气。各位领导,你们应该拿出条令条例,把她拉去惩戒室好好责罚才对。”
“怎么能跟着胡闹,还真给她交钱呢?”
说话的是后勤服务社主任邓科的老娘。部队里的家属们都叫她邓奶奶。
因为萧惹抢了他儿子的标,害的邓科没租到养殖场,还赔了两百块定金。老太婆就怀恨在心,趁着人多众怒的时候,对萧惹报复。
邓奶奶一开口,立刻有许多其他的大娘、大姑、大婶、大姨们跟着附和起势。
毕竟,这也关乎到他们的切身利益呢。
“就是就是,这收一块钱,也太贵了!”
“叫我说,还收什么钱啊,邻里邻居的,谁家像她这么小气的。”
“还好意思说不想挣钱呢,我看她是想钱想疯了!”
……
大伙儿你一我一语,一个个骂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萧惹踩到脚底下痛骂。
陆砚峥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撸起袖子就上前要跟这群不讲道理的老太婆理论。
奈何他只有一张嘴巴,又是个不善争辩的大老爷们,哪里吵得过这群嘴皮子利落的长舌妇们。
很快,他就节节败退,开始舌头打结。
这密密麻麻的脏话铺天盖地地淹没过来,他都不知该从哪句接。
见陆砚峥开始没了声音,这些妇女的气焰更加嚣张,连同他也连带一块骂。
“陆团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纵容你媳妇胡作非为,败坏风气,做黑心买卖。咱们部队的良好风气,都被你们夫妻败坏了?”
正当陆砚峥准备发火时,萧惹一把拉住他。
“别吵了,算了,算了。都是我的错,我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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