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惹指着山头那红彤彤的夕阳问他。
“这天还没黑呢,外面日头还这么亮,你睡的哪门子觉?”
哪门子,当然是那门子!可陆砚峥不好意思说。
他这次出任务,可能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想着要素好几天,临走前不得好好饱餐一顿。
他跟在萧惹屁股后面,看着她娉婷袅娜的纤腰,一步一跳的曼妙曲线,心里的那点子欲望更加灼热。
恨不得直接扛起她,扔到家里的大床上,狠狠地要起来。
可这女人的心思全在猪窝里,完全不管他的小峥峥有多委屈。
距离天黑还要一个多时辰,陆砚峥随着萧惹来到养殖场。一看,吓了一大跳。
那猪圈里头,堆满了木头,铁皮,螺丝钉,还有各种各样的钳子,撬子,钻子,螺丝刀等工具。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铁工房或者木工房。
最里面那间猪栏里头,整整齐齐摆着五六辆形状各异的木头车,铁皮车,简易轮胎车。
旁边还堆着些叫不出名字的新鲜玩意儿。
看起来就像个研发制造小车间一样。
陆砚峥看着这些稀奇物件,眼里是掩不住的惊喜,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这些都是你做的?”
萧惹轻轻摇头。
“不是。我没动手,都是二妮做的。”
就杨二妮那个憨直木讷的笨脑子,陆砚峥才不相信她能造出这么多精巧复杂地机械车。
“我不信。没有你,杨二妮肯定造不来这些玩意儿”。
萧惹笑了笑,坦然承认。
“我就动了动嘴皮子,活儿都是二妮干的。”
从小到大,杨二妮就是她最好的助手,指哪打哪。
她除了头脑简单,四肢却格外利索,而且身材高大,天生神力,徒手能抱起200多斤的大黑牛。打起架来,一般男人都不是她对手。
萧惹花了那么多钱买零食,千方百计的收服她,看中的就是她这双能干的巧手,还有浑身蛮力。
小时候闯了那么多祸,绝大部分都是杨二妮搞出来的。她就是那个发号施令的指挥官。
另外,还有个嘴甜圆滑的苏美丽。三个人一齐出动。
不是东家遭殃,就是西家倒霉,就是人见人愁,狗见打哆嗦。
若说杨二妮是萧惹的小跟班,那苏美丽就是她的马前卒。
以前,萧惹就是个发明捣蛋专家,现如今在大学里深造两年,学了更多的机械知识,鼓捣几个铁皮车,自然不在话下。
陆砚峥从来不知,萧惹除了惹祸,竟还有这本事。
他没问过她的过往,她也从不主动提起。连自已家在何方,读了多少书,学的什么专业,陆砚峥都不知道。
只知道她家开了家医馆,被何英英烧了。
现在,他很想知道,她从哪学来的这身本事。
“惹惹,你上过大学?”
萧惹摆弄工具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头有些发涩。
“嗯,曾经上过。”
“毕业了?”
“没!”萧惹冷冷地吐了一个字,又不说话了。
她不是毕业了,而是休学了。若不是因为何英英,她现在应该坐在窗明几净的大学课堂里,享受意气风发的校园时光。
而不是稀里糊涂嫁人,窝在这小小的猪圈里闭门造车。
“为什么没上了?”
“因为你的好未婚妻烧了我家医馆,断了我爹生计,没钱交学费!”
陆砚峥心口一颤,眼底翻涌着滔天愧疚,从后面紧紧抱住萧惹,声音沙哑又酸涩,带着浓重的自责。
“对不起!”
他从来不知,何英英那一把火,不仅烧了她家医馆,断了他爹手指,还毁了她的前程。
“以后,我会好好疼你,好好弥补你的。”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萧惹只想收回手里的债务,那这笔账就算两清了。
三十万,很多。但这是犯错之人必须承受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