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货员同志,你快点,我等不及了!”
“售货员,你到底会不会卖东西,连个糖都卖不明白?你连大黄都不如。”
……
孩子们熙熙攘攘的吵闹声,像夜里田间的青蛙似的,呱呱呱叫得何英英焦头烂额。
收的钱太多,买的孩子太多,零钱又不够,她压根搞不明白谁给了糖,谁没给,谁找了零,谁没找。
急得手忙脚乱,额头上密密麻麻沁出一层冷汗,两只手忙得翻飞,指尖都绷得泛白,柜台被此起彼伏的拍击声震得嗡嗡作响。
“等等,等等,你们别吵了!”
“停,安静,不许叫啦!烦死啦!!”
她双手疯狂扒拉零钱筐,硬币、毛钱哗啦啦乱撞,筐底干干净净,半点零钱不剩。
满屋子的童声尖叫、催促、埋怨,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往耳朵里钻,聒噪得人头皮炸疼。
何英英脸颊涨得通红,满头细汗,手指僵得发颤,彻底乱了章法,再也撑不住这股汹涌的喧闹,猛地拔高声音崩溃大喊。
“不卖了!全都不卖了!”
这话瞬间引爆全场。
没拿到糖、没换到零钱的孩子们瞬间炸了锅,稚嫩的哭声平地炸响。
有人拍着柜台疯喊,有人蹲地跺脚哭闹,更有性子烈的直接躺在门口泥地里打滚撒泼,涕泗横流地嚷嚷。
小小的商店瞬间乱作一团,哭声、叫骂声、吵闹声掀顶盖地。
何英英僵在柜台后,手足无措,满眼慌乱,看着满地闹腾的孩子,彻底束手无策,狼狈到了极点。
其中陈参谋长的儿子陈大宝,头脑最灵光,直接发动起义,号召娃娃军们围堵柜台、集体声讨。
“大家听我说,这女人不卖棒棒糖,就是看不上我们小孩。她不是个合格的售货员,我们要举报她!”
“对,举报她。”
不知哪个有才的小朋友,还编出了顺口溜,开始大声喊口号。
“何英英,服务差。何英英,不合格。何英英,欺负小朋友……”
朗朗上口的口号瞬间被所有孩子照班齐喊,上百童声叠在一起,声势浩大,穿透整个家属大院。
孩子们一边喊,一边用力拍打着木质柜台,砰砰的撞击声伴着整齐的口号、嘈杂的哭声,轮番轰炸。
何英英被这阵仗吓得浑身发颤,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彻底褪成青灰色。
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摆手辩解,微弱的声音完全被口号声彻底淹没,差点都急哭了。
“住口,你们别叫,我没有!”
由于这群娃娃军的力量实在太强大,加之又是参谋长的儿子带头,最后是陈真亲自过来调解,应孩子们的一致要求,当场罢免何英英的售货员职务,才彻底平息这场棒棒糖风波。
虽然,闹事的是孩子们。可陈真明白,整个家属大院能调动这么一大群孩子们听话的,只有一个人——萧惹。
也只有她,才有这财力,这闲情,想这歪主意,干这种缺德事。
陈真,真的很头疼。
这萧惹,还真是个惹事的麻烦精。自从她来部队后,整个家属大院就没清静过。
陈真管不住萧惹,只能憋着满肚子火气去找陆砚峥。
“陆铁头,看看你娶的惹祸精媳妇,干的什么好事。整个家属大院的孩子,都被她祸害的,全部造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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