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异叩头在地,如丧考妣般启奏说:“寒山战事失利,人马损失殆尽,萧渊明和手下将领大部分被慕容绍宗所俘!”
梁武帝听了之后,一阵恍惚,他张了张嘴,向后便倒,张僧胤眼疾手快,忙把他扶住,重新扶持他坐好。
梁武帝萧衍脸色暗淡,感叹道:“我最近一直惴惴不安,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难道是我的江山,也会像西晋一样,落入夷狄之手吗?”
相比于萧衍,东魏高澄这边可真是锣鼓喧天,意气风发!
“谁说姜还是老的辣,自古英雄出少年!”高澄兴奋不已,得意之色溢于表。
他听闻慕容绍宗大捷,召来军司杜弼,让他撰写个檄文,送给梁朝萧衍。
廷尉卿杜弼,现代理行台左丞,高澄见他来了,道:“写檄文之前,我问你点儿事,你说政事要点最需要警惕的是什么?”
杜弼略一沉思,道:“天下大务,莫过赏罚。因赏一人而使天下的人都佩服,满心高兴,因罚一人而使天下的人都害怕,引以为戒,二事不失,自然尽美。”
高澄大悦,赞道:“话虽不多,于理甚要。”
随后又笑了,道:“檄文可不能这么三两语的。”
杜弼微微一笑,拜辞而走,耍笔杆子去了。
这篇檄文简直就是一封顶级预之书。
檄文中写道:“我大魏皇家垂统天下,独江左一隅玩命抵抗,不服圣教,你们怎么想的?
昔日,我大魏陛下爱惜黎民,停止兵戈,大丞相高欢也将你们南方的俘虏一律放还,以表明立场,希望咱们南北能和睦相处。可是你们做了什么?
侯景奸伪小人,趁人之危,叛逆本朝,无君无父!你们自该枭其首级,送来我朝!怎么能接受他的叛逃呢?
不要以为你们得了侯景,就得了什么便宜,他阴险狡诈,冷酷无情,先与我朝确定君臣名分,又与伪丞相宇文泰称兄道弟,再诱惑你们出兵北伐,亲手挑起战端,怎么可能没有他自己的图谋?
这人罪大恶极,恶贯满盈,他现在是无所依托,才把金陵作为逃亡之处,以暂寄浮萍之身,又以甜蜜语,做小伏低之态,寻找立身之地。
他的话语多么的虚假浮夸,你们一个明白人没有吗?他的用意你们一点也没有察觉吗?
如果真是如此,那侯景就是老天降给你们的灾难,谁也帮不了你们了。
据我们所知,伪朝上下,大小官员们都已经腐化堕落,只会幸灾乐祸,惯于忘却大义。
只怕是主子在庙堂之上,昏聩无道,奸臣贼子在下面隐瞒真相。
你们勾结奸恶之徒,悍然断绝邻好之交,又征兵盗侵,贸然兴不义之兵,山无常势,水无常形,何况世间百态,物无定向,事无定势。
伪朝国君臣,贪图小利而忘大义,相信我,一定会因此而酿成大的弥天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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