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泉垂头丧气的坐在了地上,道:“那我现在干啥,等死啊?”
“我肯定不能为你的罪责申辩,但是,你自己不得留个绝笔书啥的嘛?”王僧辩一边喝茶,一边用眼睛瞟着坐在地上的鲍泉。
“对对,我得申辩啊!给我纸笔……”
他写了一稿,颇为得意,他文武全才,还偏文艺方面多一些,精通礼制,《新仪》三十卷就是他写的,文笔自然了得。
这封申辩信写的那是引经据典,文采横飞!
他马上递给王僧辩看,没想到王僧辩只扫一眼,便“嚓嚓”给他撕了。
王僧辩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呢吗?大王何其英明,你这些理由能搪塞过去吗?”
“有话好好说呗,凶什么凶?”鲍泉嘟囔了一句,经过王僧辩的点拨,他幡然醒悟,萧绎这人疑心重,自尊心也强,根本不容辩驳,自己越是辩解,他就会越生气,自己要想活命,得做小伏低,顺毛梳理。
于是又重写了一封,直接承认自己无能,请求对自己进行处罚……
萧绎接到鲍泉的信时,已经过了头脑风暴期,又听信使说他被锁在王僧辩床前,连跪带爬,狼狈不堪,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他看了看信,鲍泉把他捧得不露痕迹,高高摇摇,又自我贬低,贬到了尘埃泥土里,他怒气渐渐平息下来,于是给王僧辩回信,道:“他已经知罪,先不要杀了,给他的机会,让他戴罪立功吧!”
王僧辩于是释放了鲍泉,没多久这家伙又官复原职,随王僧辩攻打长沙。
鲍泉死里逃生,也明白了王僧辩的一番苦心,对王僧辩听计从,俩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但是得意就忘形,他有个爱好,耽于嬉游,就是爱玩。
王僧辩不止一次规劝他道:“现在是乱世,不是太平年间,若一味玩耍,耽与防务,你早晚吃亏。”
鲍泉笑道:“这不是你来了吗?有你我还怕什么?长沙早晚会打下来的。对了,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挺有意思的……”
“梦到了什么?”王僧辩一脑门子的不耐烦,但是还不好拂了他的热情。
“我梦到我红衣踏水,周围鱼伴鸟随,无限逍遥……”
王僧辩白了他一眼,道:“龙王爷找你去做驸马爷啊?你还红衣踏水?别做白日梦了,长沙还在那里,想想怎么整吧!”
“嗨!不是我为自己辩解,这个长沙城防太过坚固,萧誉凭城固守,又是深挖壕沟、又是屡次出城突击,咱们荆州军死伤不少啊,真的没那么简单……”
结果真按他的话来了,王僧辩日夜猛攻,长沙城岿然不动,战事陷入僵持。
萧绎脾气急躁,屡次催促王僧辩进兵。
王僧辩遣使解释不是不打,是打不动,萧绎发怒,斥责王僧辩使者道:“他就是迁延不战,如果再这样畏首畏尾,我便将他换将治罪,你回去告诉他吧!”
使者不敢耽搁,八百里加急,船桨都轮飞了,跑回前线,将这话原原本本转述给王僧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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