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陆砚亭这么说,李云鹤顿时吓得脸色剧变。他这猪脑子,只想着恪守本分,不惹麻烦,压根忘记了萧惹这一茬。
依萧惹那性子,若是知道他见死不救,估计立刻就会跟他分手。
别说谈对象,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行!我帮我。等会儿我去找萧伯那翻点药。但是你动作可得快一点。”
“还有,若是事情没办成,你被人抓住挨打,可不许供出我。我是医生,若被人举报干这种缺德事,是要丢工作的。”
陆砚亭虽然冲动莽撞,行事不着调,但骨子里确是最讲义气的人。
“放心,李哥。如果我被抓住,就算被打死了,我也绝对不会连累你。麻烦你帮我去部队报个丧,叫我大哥来收尸就好了。”
望着陆砚亭那视死如归的模样,李云鹤也壮了壮胆,以医学需要为借口,找萧承济要了包烈性最足的迷药。
因为是三喜同堂,杨家兄弟同时娶媳妇,所以杨二妮和张铁柱的婚礼,在这头一并办了。
街道上的婚宴正闹得热火朝天,人声鼎沸,人人忙着敬酒道喜。
尤其是张铁柱,人逢喜事精神爽,四十多岁还娶个黄花大姑娘,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呀。
满堂宾客都围着他恭维吹捧,夸他有本事,老牛吃嫩草娶了个年轻漂亮的媳妇,把他捧得飘飘然。
李云鹤装作来喝喜酒的宾客,趁人不备,悄悄将药掺进主桌茶水。
本来李云鹤是把药下在一位年轻力壮的年轻人酒里头的,可不知谁拿错了杯,最后那盏加了料的酒水,一咕噜的全都落到了摇摇晃晃地杨铁柱腹中。
他本就喝的晕头转向,脚步虚浮,连站都走不稳。那杯酒下肚后,还没两分钟,那颗镶着金牙的丑脑袋一歪,两眼一翻,直挺挺栽倒在地。
“啊!来人啦,新郎晕倒啦!快救人呐!”
现场瞬间大乱,喊的喊,叫的叫,哭的哭,
那些个宾客亲戚,全都一窝蜂地围过去查看。
陆砚亭眼神一厉,借着漫天混乱,压低身形迅速钻进杨家院子。
杨家一共三间屋子,东边那间主卧是大哥杨伯超的婚房,西边那间是二哥杨小勇的婚房。靠墙角的那间小屋则是杨屠夫和李翠莲夫妇住的。
陆砚亭把整个杨家都翻了个遍,都没见到杨二妮的身影。
最后,他打算从后门翻墙出去时,听见柴房那边好似有轻微的啜泣声。
像饿了三天的小奶猫似得,几乎若不可闻。
“二妮?是你吗?”他尝试着叫了声。
起初,杨二妮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亲戚,来看笑话的。忍着没吭声。
直到陆砚亭说。“二妮,我是陆砚亭,我来救你了。”
她才踮起脚尖,从柴房的窗户处探出个头来。
“陆砚亭,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部队吗?”
“嘘!”陆砚亭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小点声。
“二妮,我知道你是被你妈逼得,嫁给那老男人。你别怕,我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