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看到陆砚亭被打成那样,杨二妮就已经攥紧拳头,于心不忍,隐隐欲发了。
这会儿听到王铁柱那卑鄙流氓辱骂萧惹,还想打萧惹的主意,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简直忍无可忍。
她撕拉一声,直接把身上那件红旗袍从脚踝根,开衩到大腿根。
又顺手从墙头扯了片盖麦子的老苫布围上。
砰!的一声,直接从墙头那边跳进来。
她像头发疯的老虎似的,一头扎进角房,拎着两把杨屠夫杀猪的大砍刀就横挥乱舞地冲出来。
“张铁柱,你个狗日的,再敢胡说八道,侮辱小惹,我就剁了你脑袋,割了你舌头。”
杨屠夫那两把大砍刀,那可是寒光凛冽,吹发可断,锋利至极。
杨二妮个子高大,又天生力大如牛,她这骤然发疯,挥刀乱舞,所有人都吓得屁滚尿流,像炸了锅的老鼠一样四处逃窜。生怕被她砍死了!
就连听到惊天爆炸消息的萧承济,也顾不上发愣,赶紧找个角落,躲得远远的。
现场一片混乱,那些个跟风围堵的亲戚们,全都丢棍弃棒,连滚带爬,吓得哇哇乱叫。
“啊!救命啊!你不要过来啊!”
“杨二妮,你疯了!你快把刀放下!”
“杨屠夫,你快管管这疯丫头!”
......
杨二妮双目赤红,浑身蛮力暴涨,嘶叫着怒吼。
“让开,通通都让开,是你们逼我的。谁敢再拿棍子上来,我就砍死谁!”
果然,人都怕死。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杨二妮这招以暴制暴,以杀止杀,可比什么讲道理,哭喊求饶有用多了。
她把砍刀叼在嘴里,腾出一只手来,扶起地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陆砚亭。
“陆砚亭,你还好吗?”
陆砚亭努力撑开肿的像水蜜桃的眼缝,裂开带血的嘴角,露出个艰难的笑容。
“嗯,还好,你来的及时,我差点就死了!”
他奄奄一息的身子往杨二妮身上一靠,强行撑着的那口气突然松懈,脑袋一歪,彻底陷入昏迷,浑身软塌塌地挂在她身上。
杨二妮心口一慌,吓得失声大叫。
“萧老伯,萧大夫,小惹老爹,你在哪,救命啊!你快救救他,她要死了!”
萧承济缓缓从角落里爬出来,连忙打开衣兜,从里头掏出瓶神仙续命水递给她。
“快!喂进去!”
陆砚亭已经昏迷,整个人动都不能动,怎么喂?
杨二妮呸得一口,直接把嘴里咬着的那把砍刀吐到地上,仰头将瓶子里的药液全部倒进自已嘴里,然后俯身低头,将含着的那口药,嘴对嘴渡进了陆砚亭嘴里。
连嘴角边溢出来的药汁,都小心翼翼地用舌头给他扫进去,生怕浪费了。
萧老伯这续命药,可是祖辈从清朝传下来的,比黄金还珍贵呢。
见杨二妮这般大胆逾矩,公然与男人亲嘴,家里面的这些古板老亲戚,顿时就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