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在眾人眼中，却成了恼羞成怒、准备动粗的铁证。

那位金丝眼镜专家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梁耀，痛心疾首地说道：“抄袭！污衊！还想寻衅滋事！简直是斯文扫地！我建议组委会，立刻取消他们的比赛资格，並对其学术不端行为，进行严肃调查！”

“同意。”

“附议。”

评委席上，另外几位与林天宇家族有合作关係的专家，纷纷表態。

局势，瞬间一边倒。

台下，曾经合作的投资意向方，默默地收回了目光，发了条信息给助理：“终止与『蜂鸟』团队的一切接触。”

观眾席的另一侧，梁耀的女友，正满脸通红地將头埋进臂弯，仿佛与他坐在同一排，都是一种耻辱。

团队的另外两个兄弟，一个低著头，一个面色惨白，已经不敢再看梁耀的眼睛。他们知道，一切都完了。

四面楚歌。

不，是十面埋伏。

组委会主席最终给出了裁决：“鑑於此事存在巨大爭议，现给予梁耀团队24小时时间。要么，你们能拿出一款顛覆性的、全新的、足以证明你们原创能力的作品。要么，就请接受组委会的调查，並承担一切后果，包括但不限於……取消学位。”

取消学位。

四个字，像四把淬毒的尖刀，捅进了梁耀的心臟。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会场的。

耳边是林天宇获胜后得意的笑声，是周围人鄙夷的议论，是兄弟崩溃的啜泣。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女友发来的简讯：“我们分手吧。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太让我失望了。”

梁耀木然地刪掉简讯，没有回覆。

他回到那间熟悉的404宿舍，这里还残留著昨夜泡麵的味道和代码的馨香。

可现在，这里只剩下梦想破碎的骨灰。

团队的兄弟，一个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哭著对他说：“耀哥，对不起，我……我爸让我回家考公务员了。”

另一个，则將一腔怒火发泄在了他身上：“梁耀！都是你！当初是你非要出风头，到处去演示！现在全完了！”

梁耀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窗外。

天，黑了。

像他的未来一样。

绝望，像潮水般將他淹没。愤怒，像岩浆般在他胸中奔涌。

他猛地站起身，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匯聚到了右腿上，用尽全力，一脚踹向了那扇斑驳的、廉价的厕所木门！

“砰！”

一声闷响。

也就在此时，墙上的老式掛钟，时针、分针、秒针，诡异地在“12”这个数字上重合。

“鐺——”

午夜的钟声，悠然敲响。

被他踹中的那扇厕所门，没有像往常一样呻吟或颤抖。

它……融化了。

在梁耀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扇普通的木门，仿佛被投入水中的墨跡，边缘开始模糊、扭曲，中心则塌陷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无数幽蓝色的、由0和1组成的数据流，在漩涡边缘飞速旋转、生灭，散发著金属与臭氧的冰冷气息。

一个来自未知时空的大门，在他生命最黑暗的时刻，轰然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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