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句提及过去的恩怨,没有一句吹嘘自己的功绩。
他谈的,是梦想,是未来,是格局。
台下,先是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发自內心的掌声。
那些原本只是抱著“商业互吹”心態来的商界大佬们,此刻看著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眼中闪烁著理想主义光芒的年轻人,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敬佩。
他们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和他们之前见过的所有“暴发户”,都不一样。
他的野心,远不止於金钱和地位。
掌声中,奠基仪式的重头戏——剪彩环节,开始了。
作为公司的“首席科学家”,王牌当仁不让地,负责起了这个环节的“技术支持”。
他拒绝了主办方准备的传统剪彩工具,而是献宝似的,从后台推出了一个他亲手打造的“大杀器”。
那是一台由无人机、雷射笔和机械臂组成的、充满了后现代蒸汽朋克风格的……全自动剪彩机器人。
“各位来宾,请见证奇蹟的时刻!”王牌拿著麦克风,激动地满脸通红,“传统的剪彩方式,已经配不上我们奇点科技的未来感!今天,我们將採用我独创的『高精度雷射引导式无人机悬浮剪彩系统』,来剪开通往成功的道路!”
他说著,在控制面板上,重重地按下了启动按钮。
那台无人机“嗡”的一声,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它下面的机械臂,抓著一把金色的剪刀,机头上的雷射笔,射出一道红色的光束,精准地……偏离了目標红绸带,照在了第一排一位市领导那光可鑑人的脑门上。
台下一片鬨笑。
王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手忙脚乱地在控制台上操作著,试图修正无人机的轨跡。
“別慌!技术性调整!一点小小的量子波动,完全在可控范围內!”他嘴里嘟囔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无人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z”字形轨跡,仿佛一只喝醉了的苍蝇。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只鸽子,似乎对那个闪闪发光的无人机產生了浓厚的兴趣,好奇地凑了过去。
王牌设计的那个简陋的“避障系统”,显然没有將“鸽子”这种生物因子考虑进去。
无人机像是受到了惊嚇,猛地一个加速,机械臂上的剪刀,没剪到红绸带,却“刺啦”一声,精准地,勾住了旁边正在全程直播的市电视台首席男记者的……假髮。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在全场数百人,和直播镜头前数万观眾的注视下,那顶保养得油光淞恋募袤專晃奕嘶位斡朴频胤上蛄颂炜眨冻隽思钦吣堑刂泻j降摹16谘艄庀律辽练17恋耐范ァⅫbr>全场,在经歷了三秒钟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爆笑。
连姜觅云都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肩膀不停地耸动。梁耀更是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那个可怜的记者,石化在原地,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王牌,再一次,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成功抢占了第二天江海市社会新闻的头版头条。
在一片欢乐而尷尬的气氛中,奠基仪式总算落下了帷幕。
宾客渐渐散去,梁耀正准备离开,一个西装革履的身影,却拦住了他。
那是一个梁耀做梦都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林天宇。
他不再是那个跪在废墟中嘶吼的丧家之犬,脸上也没有了怨毒和疯狂。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谦卑而礼貌的微笑。
他朝著梁耀,微微鞠了一躬,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东西,双手递了过来。
那是一份,製作精美的个人简歷。
“梁总,”林天宇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他们之间所有的恩怨,都从未发生过,“你好。”
“我想,加入奇点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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