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带著些许欣慰和讚许的笑容。
“好!很好!”他用力一拍桌子,“有胆魄有格局!如果你毫不犹豫地全盘接受,我反而要怀疑你是否能担得起『火种』这两个字的分量!”
“你的条件很合理。关於情报共享我原则上同意。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最高级別的单线情报交换机制。关於技术备份的双向密钥我也同意。信任从来都是相互的。”
谈判桌上的僵局似乎瞬间被打破。
然而就在这看似一团和气的时候,王牌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正在几千公里外的江海市上演著一出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
……
奇点科技总部,王牌的个人实验室里。
“老梁怎么回事?去京城开个会怎么跟失踪了似的,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王牌抓著自己那一头本就乱糟糟的头髮在实验室里烦躁地踱来踱去。
他坐立不安,总觉得心神不寧。
“不行,我得找到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实验室角落里一个造型奇特的装置上。那是一个由十几面大小不一的“锅盖”(卫星天线)和一个巨大的功放音响组成的玩意儿,中间连接著无数根花花绿绿的电线,看起来就像一个后现代的垃圾艺术品。
这是他最新的发明——“超声波定向寻人雷达”。
其原理据他自己所说是通过发射一种经过特殊编码的、能够与人体生物磁场產生共鸣的超声波,然后接收回波从而在地图上定位目標。
“嘿嘿,老梁,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顺风耳』!”
王牌搓了搓手,兴奋地坐到控制台前戴上耳机,將一排推子猛地推到了顶格!
“功率全开!给我搜!”
“嗡——”
一股无形的、肉耳无法听见的声波以实验室为中心瞬间席捲而出。
与此同时,仅仅一墙之隔的江海大学物理系“引力波探测与研究”国家重点实验室里。
一位博士生正双眼布满血丝地盯著电脑屏幕上那条平平无奇的数据线。为了捕捉到那来自宇宙深处、亿万光年之外的引力波信號,他已经连续在这里守了七十二个小时。
突然电脑的警报器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屏幕上那条平稳的数据线开始像心电图一样剧烈地、有规律地疯狂跳动起来!
“天哪!导……导师!快来!有……有信號了!一个超强的、周期性的引力波信號源!就在我们附近!”
整个实验室瞬间沸腾了!
无数白髮苍苍的教授和年轻的研究员蜂拥而至,围在屏幕前看著那条疯狂舞动的曲线激动得浑身颤抖。
“我的上帝!这……这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现!引力波源就在地球上!不!就在我们江海市!物理学的大厦要被彻底顛覆了!”
就在这场小范围的学术狂欢即將演变成一场全球性的学术地震时,实验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乔紫鶯黑著一张脸,一手拎著一个刚刚拆下来的,还在嗡嗡作响的功放,另一只手则像拎小鸡一样拎著王牌的耳朵走了进来。
“非常抱歉,各位教授!”乔紫鶯对著一群目瞪口呆的物理学家九十度鞠躬,“我们公司的网络技术员在调试『新型小区宽带信號放大器』的时候,不小心……串了频。”
……
京城,西山书房。
龙首刚刚同意了梁耀的大部分条件,但在最核心的“技术备份”的具体內容和范围上双方依然存在分歧。这涉及到奇点科技最底层的秘密,梁耀不可能轻易鬆口。
谈判再一次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时,龙首办公桌上一部红色的、没有任何数字按键的加密电话突然发出了低沉而急促的振铃声。
龙首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示意梁耀稍等,然后接起了电话。
他只听了不到十秒钟,脸色就瞬间剧变,从严肃变成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骇然。
他放下电话看向梁耀,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计划有变。”
他的声音乾涩而沙哑。
“一个小时前,『容器』名单上排名第三的那位美籍华裔生物学家尤里·陈,在旧金山召开了一场全球新闻发布会。”
“在发布会上,他向全世界宣布……”
龙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復自己內心的震动。
“他成功將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他所构建的『生物云』之中。实现了人类歷史上的第一次『数字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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