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土拍中心门外，长枪短炮架成一排。

一辆京a牌照的迈巴赫停在台阶下。车门推开，张临天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大步迈出。

闪光灯疯狂闪烁。

“张少！外界传张家这次携巨资南下，是为了狙击九州集团的新城计划，请问是否属实？”一名记者把话筒递上前。

张临天停下脚步，单手插兜，目光扫过镜头。

张临天嘴角勾起冷笑，“张家今天来，就是为了给某些人上一课。”

说完，他推开记者，带着团队嚣张入场。

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别克商务车停在树荫下。

车厢内光线昏暗。顾清烟坐在后排，将一份封着绝密印章的文件递给林川。

“奉贤、松江的备用选址，已经全部暗中敲定。”

顾清烟声音平稳，透着一丝冷意，“顾氏物流的仓储线路，随时可以无缝切换。”

林川接过文件，翻开扫了一眼。

上面是三块面积更大、交通更便利，但目前完全不引人注目的工业用地的转让协议。

“张临天今天带了多少钱？”林川合上文件，随手扔在中控台上。

坐在副驾驶的叶知秋回过头：“三十亿。我们查了资金链路，张家把华北和华南几个分公司的流动资金全抽干了，甚至抵押了两栋北京的写字楼。这是张震能拿出来的最后一笔现金。”

“三十亿。”林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目光看着车窗外张临天消失的方向，“张家老爷子倒是舍得下血本。”

“人在快淹死的时候，哪怕是一根稻草也会死死抓住。”顾清烟看着林川的侧脸，“他以为掐住青浦和南山，就能逼你拿市中心的地去换。”

林川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走吧。”林川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去给张少捧个场。”

上午九点，土拍正式开始。

大厅内座无虚席。上海排得上号的地产商全到了，但所有人都清楚，今天的主角只有两个。

拍卖师站在台上，敲响木槌。

“第一宗地块，青浦区04号工业用地，起拍价三亿。现在开始竞价。”

话音刚落，坐在林川身侧的林伟达直接举牌。

“五亿。”

全场低呼。起手就加价两亿，九州地产势在必得的姿态展露无遗。

然而，林伟达的牌子还没放下，前排张家的代理人立刻跟进。

“六亿。”

林伟达眉头一皱，再次举牌：“六亿五千万。”

“八亿。”代理人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报出一个让全场倒吸凉气的数字。

八亿，买一块连配套道路都没修好的郊区荒地，溢价率已经高得离谱。

林伟达转头看向林川。

林川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微微摇了摇头。

林伟达放下号牌。

“八亿一次！八亿两次！八亿三次！成交！”

拍卖师一锤定音。

紧接着是第二块地，嘉定地块。

同样的剧本再次上演。只要林伟达举牌，张家的代理人就像疯狗一样咬住不放。最终，这块起拍价四亿的地，被张家以十二亿的天价强行拿下。

大厅内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其他开发商窃窃私语，看向张临天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京城资本的打法太野蛮了，这完全是不计成本的砸钱。”

“九州麻烦了。这两块地一丢，新城的骨架就断了一半。”

十点半，重头戏上演。

“第三宗地块，南山09号地块。总面积一千二百亩，起拍价八亿。”

这块地，就是林伟达在发布会上重点圈出的“新城心脏”。

林川坐直身体，亲自拿起了号牌。

“十亿。”林川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全场。

张临天坐在第一排，闻转过头，隔着几排座位看向林川。他嘴角扯出一抹嘲弄，亲自举牌。

“十二亿。”

“十五亿。”林川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