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低着头,努力把唇角疯狂上扬的弧度压下去。
“陆律,看来这张卡早就被人掉包了。”
陈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对方的反侦察能力,超乎我们的想象。”
陆司宴没有说话。
他锐利的眸光如同鹰隼,死死盯着屏幕,滑动鼠标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最终,画面定格在几张连拍的照片上。
那是几张正在撸猫的照片。
画面里,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正轻轻抚摸黑猫的下巴。
这是女人的手,只是这手的主人没有露脸。
许知夏原本放下的心,又微微悬了起来。
陆司宴双指在触摸板上倏地一滑,图片顷刻间被放大。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那只手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条做工细致的普通手编手链。
红黑相间的绳结,编织手法很特别,末端还坠着一颗极小的不规则银珠。
陆司宴眼睛眯起,眸底闪过危险的暗芒。
“那条手链。”
他盯着它看了几秒,声音没什么起伏,“倒是有些特别,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陈川凑近看了一眼:“陆律,这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手工编织链,很多小女生都喜欢自己编。”
“你看,这种编法,是用极细的细线编织的。”
陆司宴面色平静,语气却笃定。“编法像古代女子打的打络子。”
许知夏站在一旁,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这男人是魔鬼吗?!
连这种细节都能看出来?!
“把这几张照片,还有视频,全部都进档保存下来。”陆司宴冷声命令。
“是。”陈川立刻点头。
陆司宴靠在椅背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查一下这种手链的材质和编织手法……。”
“是,陆总。”陈川硬着头皮应下,只觉额角突突直跳。
他盯着手里那玩意儿,内心暗自哀嚎:
这种材质,网上九块九包邮,夜市地摊随处可见;
就连这编法,随便搜个视频教程都能现学现卖。
仅凭这点线索要在偌大的江城找个女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面对自家老板那张阴沉冷厉的脸,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把“查不到”三个字说出口。
许知夏低着头,努力控制着呼吸的频率,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许律师。”陆司宴突然开口。
许知夏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陆律。”
“把卷宗放下了,先出去。”陆司宴冷冷地看着她。
“是。”许知夏如蒙大赦,把卷宗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走出总裁办公室的那一刻,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手心里全都是黏腻的冷汗。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无声地连续震动了两下。
许知夏走到洗手间,掏出手机。
屏幕上弹出乔乔发来的微信消息。
“宝,我突然想起来个事,我手上一直戴着你给我的那条红黑手链,有可能被拍进去了。”
许知夏想起刚才陆司宴吩咐陈川去查手链的事。
那是她当年在孤儿院,用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买的线,亲手编给乔乔和自己的生日礼物!
许知夏摸摸左手手腕,上面赫然戴着一条红黑相间、末端坠着一颗不规则银珠的手编手链。
和陆司宴电脑屏幕上放大的那条,分毫不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