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平终于忍无可忍。
他一步跨出办公室的门,把手里攥着的一沓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甩在林娜面前。
纸张散落一地。
调查报告、邮件截图、盈定律所周律师的书面证词,还有一份中泰法务部发来的起诉意向书。
“法务部查得清清楚楚!”张建平指着地上的纸,手指在发抖,“许律师根本不知情!”
他声音震得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盈定律所的周律师已经把你供出来了!连你们之间的聊天记录都交给了中泰!”
林娜的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不敢置信地盯着地上的纸张。
他弯腰捡起那份起诉意向书,举到林娜面前。
“现在客户要告你,标的三千万的案子,因为你的泄密差点翻车!”
“你现在跟我说是别人陷害你?”张建平厉声怒吼,“证据呢!拿出来!”
大厅内顷刻间一片哗然。
所有的窃窃私语全都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发给对方律师?这不是监守自盗吗……”
“陷害不成反被抓,现在还倒打一耙,真够恶心的。”
那些目光带着鄙夷,像一根根毒针扎在林娜身上。
林娜看着那份李振华亲笔签名的起诉书,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她的律师生涯毁了!
强烈的恐惧和绝望,在下一瞬转化为了极端的疯狂。
“许知夏……是你!都是你害的我!”
林娜眼球充血,披头散发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张牙舞爪地朝着许知夏猛扑了上去!
距离太近,事发突然,旁边的同事根本来不及阻拦。
许知夏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小腹,眉头倏地皱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大手一把扯过林娜的手臂,住后一扬,林娜整个人倒飞出去。
男人深黑的眼眸犹如极地寒渊,锐利得能刺穿人的骨血。
大厅里的温度,似是在这一瞬骤降了十几度。
陆司宴冷眼看着犹如泼妇般正在撒野的林娜,眸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陈川。”
陆司宴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冷厉,透着上位者绝对的生杀予夺。
“叫保安,把这个女人,给我‘请’出去。”
他顿了顿,语气森寒如铁。
“将她的所作所为,立即通报江城律师行业协会。”
“她的法律责任,律所法务部一并追究到底!”
活阎王的雷霆手段一出,全场噤若寒蝉。
原本还在发疯的林娜,在听到这句话后,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陆律……不!陆大状,您听我解释……”
不到十秒钟,两名膀大腰圆的安保人员已经快步赶到。
没有任何废话,两人一左一右,死死架住林娜的胳膊,将面如死灰、瘫软如泥的她强行拖出了律所。
凄厉的求饶声远去,直到防火门重重关上,大厅里才重新恢复了寂静。
“都没工作了?”陆司宴目光如刀,扫过大厅。
所有人不由打了个寒颤,下一秒埋头狂敲键盘。
陆司宴站在原地,目光定格在那个低眉顺眼的身影上。
许知夏正襟危坐,安分得像一只无害的小白兔。
陆司宴眯起狭长的眸子,深深地看着许知夏。
那份直接给林娜定罪的聊天记录和邮件截图,是从林娜私人邮箱提取出来的。
法务部的人查了两天才拿到的东西,她一个刚转正的小律师,是怎么在第一时间搞到手的?
陆司宴收回视线,转身走进总裁办公室。
他拿起昨天陈川送来的许知夏背景资料,翻到大学那一页。
四年奖学金,三份兼职,法考全科第一,没有任何社交记录,没有男友,身边只有一个孤儿院一起出来的朋友。
陆司宴合上文件夹,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三下。
看来,他这位看起来本分老实的小律师,身上还藏着不少秘密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