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你拼了命想逃的人，恰好是那个拼了命在找你的人。

冬日的阳光把男人高大的剪影拉得极长，投在深色地毯上，像一把收拢的刀。

“极光这边刚查到，ghost在仁心医院附近的公共wifi上登录了不到十秒。”

"十秒能做什么？"

"清除数据。"陈川硬着头皮说。

“极光首席技术官判断，她在远程清理仁心医院周边的某些记录。但具体清了什么，没有办法追踪。”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安静到陈川能通过话筒清楚地听见那边有节奏的、一下一下的指节敲击声。

整整敲了一分钟。

陈川的背后，那件浅蓝衬衫已经被冷汗洇出了一大片。

他跟了陆律五年，比谁都清楚：老板声音越平静，越危险。

“这个ghost……”陆司宴终于开口，嗓音毫无起伏。

“越来越有意思了。”

顿了顿，他又继续吩咐道。

“你在极光，盯着他们查仁心近三个月内，所有新建的vip档案。”

“是！”

陈川挂断电话，长长呼出一口气，指示工作人员侵入仁心医院的系统，准备接入……

页面弹出一行冷冰冰的红字。

该数据库为物理内网，无法远程访问。

陈川愣在原地，工作人员也是一脸的无奈。

而总裁办公室里，陆司宴已经挂断了电话。

“ghost……仁心医院。”他低声念了一遍。

他倒要看看，这只躲在暗处的狐狸，到底还能藏多久。

――

同一时间，城中村出租屋。

许知夏赤脚站在卫生间，捧了一把凉水拍在脸上。

镜子里那张脸白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

手机屏幕上，乔乔的消息还亮着――

痕迹全清了，以后国内的操作全部走物理隔离线路。放心。

许知夏擦干脸，拨出了视频通话。

乔乔三秒接通，大红唇占满了半个屏幕。

“咋了宝，脸这么白？被吓着了？”

“没有。”许知夏窝进沙发里，声音发虚，“陆司宴在查仁心。”

“查呗，让他查。”乔乔嚣张地翻了个白眼。

“仁心的vip系统是物理内网，你的信息还是假的。他就是把那网给拆了，也查不到你的名字。”

许知夏“嗯”了一声，从沙发缝里掏出那个黑色小本本。

翻到中间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

“乔，我重新算了。”

“两个崽，从出生到三岁。”

她用笔尖点着条目，“奶粉、尿不湿、疫苗、体检、托班，租房加生活费，最低标准七十万。”

“加上到外地重新注册律师执照的费用和启动资金……”

她深吸一口气，写下一个数字。

“至少八十万。”

视频那头沉默了。

乔乔盯着屏幕里闺蜜苍白的脸，眼底闪过心疼。

“你现在攒了多少？”

“不到十万。手头案子全部结完，大概六十出头。”

“还差二十万。”

许知夏闭上眼，靠进沙发里。

二十万。听着不多，可她的肚子不会等她。

“夏夏。”乔乔的声音突然低下来，“钱不够的话，我可以……”

“不行。”

许知夏打断她，语气干脆。

“你刚被乔家认回来不到两年，想想你回去的目的。这时候你大笔资金外流，他们会怎么想你？”

乔乔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许知夏对着镜头认真地看着她，

“你先顾好自己。等你那边缓过来了，真没钱我肯定向你开口。”

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了好几秒。

乔乔别过头去，好半天才从鼻腔里闷出一句话：

“如果我当初没有被找到就好了，那咱们两个还能天天在一块儿……”

话没说完，自己先停住了。

“乔。”许知夏看着镜头里闺蜜泛红的眼眶，唇角牵起一个笑。

“还记得我们高一那年吗？我们两人身上加起来不到三百块。”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算平坦的小腹。

“当时我们都能想到办法熬过来了，现在已经比当初好太多！”

乔乔别过头，半天才闷出一句：“那你多薅两只肥羊。”

“好。”两人对着屏幕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挂断视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