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若有似无的粉色印记,跟梦境里的画面竟然隐隐重合了!
他呼吸一滞,薄唇微张正要开口……
“砰!”
空乘推着餐车过来没看到前面蹲下的人,车角刮到陆司宴宽阔的肩膀上。
“先生对不起!!非常抱歉!!”空姐吓得花容失色,连声鞠躬道歉。
这一下,硬生生打断了陆司宴的动作。
许知夏趁着这救命的几秒,飞速拨下碎发,将右耳垂遮得严严实实。
心脏擂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差点翻车!!老天爷!这活阎王不会是看到了什么吧?!”
她很清楚,遮瑕膏只能把胎记的红色压成粉色。
如果这男人再凑近一次仔细看,她就藏不住了!
陆司宴面色阴沉地坐直身子,冷冷冲空乘摆了下手示意没事。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目光却像装了雷达,反复地、极具穿透力地扫向许知夏右耳垂的方向。
许知夏感觉那灼热的视线,快把她的耳朵烧出一个血洞了!
她借着整理碎发的动作,把耳垂遮得滴水不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局中,后排座位间隙里突然伸过来一只修长的手。
“许律师。”沈周温和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这个贴在耳后能缓解不适。”
许知夏如蒙大赦,赶紧伸手接过来,下意识转过头,冲沈周露出一个感激的、甜甜的浅笑:“谢谢沈律师!”
这一笑,彻底点燃了陆司宴眼底的戾气。
他冷冷地盯着那片晕机贴,搁在扶手上的修长手指,一根、一根地慢慢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过猛,泛出骇人的冷白色。
后排的陈川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
这都什么事啊!
沈律师,你长那么大个眼睛是喘气用的吗?
没看到老大的眼神想杀人啊!
下一秒,许知夏刚要把晕机贴撕开,手里突然一空。
陆司宴长臂一伸,直接从她指尖硬生生把晕机贴抢了去!
许知夏彻底懵了,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也晕机。”陆司宴面不改色地将晕机贴塞进自己的西装内袋。
他冷飕飕地侧过头,对着缝隙后头的沈周丢出一句:“沈律师还挺细心。”
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周围的温度大概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陈川看着老板那副“幼稚鬼”的模样,内心在咆哮:
老板,您晕机?您坐私人飞机环球飞行的时候,也没说晕机啊!
他在心里疯狂擦汗:
老板这是……吃许律师的醋了??沈律师怎么一点不懂老板的心思呢?
陆司宴不知道他最信任的下属在心里吐槽他,他抬手按下头顶的呼叫铃。
空姐满脸堆笑地一路小跑过来。
“拿一条厚毛毯,泡一杯热姜茶。”陆司宴声音冷如寒冰。
三十秒后,热气腾腾的姜茶和毛毯便放在了许知夏的面前。
做完这一切,陆司宴又回头,给沈周抛去一个极具警告意味的死亡凝视。
沈周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默默缩回了后排,小声跟陈川嘀咕:
“陈川,陆律他是不是……对许律师……”
陈川一脸生无可恋:
沈律师,你可真是个木头,老板的暗示都这么明显了,咋还看不出,长得好看的人智商和情商堪忧啊……
许知夏裹着毛毯,捧着热姜茶,只觉这机舱里的气场诡异到了极点。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看这三个男人也不遑多让啊!搁这演什么宫心计呢!
她低头猛灌了一口姜茶,胃里总算舒坦了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