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许知夏脸上画了一道暖融融的光带。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掌无意识地覆上小腹,嘟囔了一句。
“崽崽们,早上好……妈妈昨晚睡得可香了……”
声音又软又糯,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
话音刚落,她的意识回笼,眼皮猛地弹开。
视线扫过陌生的天花板,扫过那扇连通隔壁总统套房的隔音门――
“!!”
许知夏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赤脚冲到阳台,探头往隔壁望。
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动静。
她捂着狂跳的心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没事没事,隔音门那么厚,他听不到……应该听不到……”
她不敢再赖床,抓起洗漱包飞速收拾,出门前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遮瑕膏补了两层,碎发拨到耳前,黑框眼镜端端正正架在鼻梁上。
完美。土包子上线,许知夏出品,品质保证。
――
酒店自助餐厅。
许知夏端着托盘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面前摆着一块全麦面包和一杯温牛奶。
刚掰下第一口面包,对面的椅子被拉开了。
“咔……”
许知夏抬头,她只觉一阵松木香向她袭来,以为嘴里的面包要喷出来,忙用手捂嘴,但好像没有要吐的感觉。
陆司宴端着一杯黑咖,长腿一叠,面无表情地坐在了她正对面。
晨光从落地窗打进来,男人只穿了身深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线条冷硬得像尊雕塑。
那双深黑的眼睛越过咖啡杯沿,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脸上。
许知夏咀嚼的动作一顿。
“这座位……不是还有别的空位吗?”她在心里疯狂吐槽。
低头喝了口牛奶,把面包从嗓子眼顺了下去。
“陆律早!”她抬头,面上挂着恭敬的笑。
“早。”陆司宴语气淡漠。
许知夏低头猛咬面包,不再说话。
沉默了大约十秒,陆司宴端着咖啡杯,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公事。
“许律师早餐就吃这些?”
许知夏嚼面包的腮帮子顿了一下。
“嗯!赶时间,习惯了。”
“家里就你一个人?”
许知夏又咬了一口面包,有些奇怪。
“对。”
老板被夺舍了?竟然关心一个小喽木幼∽纯觯
“平时下班后都做什么?”
许知夏的警报系统悄然拉响。活阎王突然关心她的业余生活,这画面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离谱。
她推了推黑框眼镜,露出一个乖巧到近乎呆滞的笑。
“回家做饭,看书,偶尔追追剧。”
回答得滴水不漏。
“没养只小宠物?”陆司宴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了一下。
他自己似乎也觉得唐突,补了一句:“你们小女生不都喜欢养些小动物吗。”
许知夏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上那双黑沉的眸子,马上又低了下去。
确实是陆阎王本人,只是,他为什么关心这个?
“有啊。”她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傻笑,“我有一只小猫咪,每天到点就蹲门口等我开门。特别黏人。”
“猫咪?”
陆司宴端咖啡的手停了一瞬。
猫。崽崽。
昨晚电话里那声“崽崽再撑三个月”,说的是猫?
男人眉心那个拧了一整夜的结,悄无声息地松开了。
他垂下眼,抿了一口咖啡,嘴角那条冷硬的线条肉眼可见地软了半度。
许知夏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气压的微妙变化。
“怎么突然就阴转晴了?”
她在心里纳闷,嘴上的面包却没停。
正想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一个白煮蛋被放到了她面前。
“许律师,光吃面包哪行。”
沈周端着自己的餐盘在旁边坐下,笑容干净温暖。
“你胃不好,喝小米粥养胃。”
他把蛋壳剥了一半递过来,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