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江城的那一刻，许知夏感觉自己的命又续上了。

她拖着行李箱出了航站楼，冷风一吹，整个人清醒了三分。

刚进家门，许知夏便掏出手机，给乔乔发了条语音。

“乔，我回江城了。陆阎王让霍辞查仁心近三个月新建档的年轻女性，你那边系统没问题吧？”

消息发出去不到二十秒，乔乔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别慌，我马上再确认一遍。”

乔乔的声音带着键盘噼里啪啦的背景音，

“仁心的vip系统是物理内网，外面根本连不进去。”

“霍辞就算回来，也得亲自到医院里头，坐在内部终端前才能调数据。”

许知夏有些疲累的声音道：“那我下周三的产检……”

“这的确是个问题。”

乔乔停下打字，“霍辞如果去仁心，你去产检，还真的很容易被他碰到。”

许知夏攥紧手机，后背一阵发凉。

“他应该不认识我吧。”

“现在是不认识。”

乔乔顿了一下，

“但他是陆阎王的铁哥们儿，哪天万一在公司碰到你，回头跟陆大状说起。”

“哎这姑娘我在仁心见过，那不是引起更大的猜忌？”

许知夏闭上眼，整个人窝进了沙发里。

“乔乔，能想个办法把霍辞调开不？”

“行。”

乔乔嘿嘿一笑，语气里透着智珠在握的底气，

“还好我当初在他手机里种的木马还活着，如果那天他在仁心，我就远程触发他的系统，伪造一通霍家老爷子的让他紧急回去的信息。”

“要是他不接他爷爷电话呢？”

“他要是有这个胆子，霍家早就没他了。”

乔乔拍了一下桌子，“放心，老爷子一召唤，他屁颠屁颠的就得往家跑。你趁这个时间做完产检，进出不超过四十分钟。”

许知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乔，我欠你的，下辈子做牛做马。”

“少来。”乔乔嗤了一声，“下辈子你给我当律师就行，免费的那种。”

挂断电话，许知夏把脸埋进沙发里，双手捧着微微鼓起的肚子。

“小祖宗们，妈妈带着你们闯关去。”

――

周三下午两点，仁心私立医院。

许知夏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用“徐夏”的名字在自助机上签到，全程没跟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手机屏幕上，乔乔的消息实时更新。

1355霍辞在仁心三楼专家诊室，刚接诊完一个病人。

1358木马就绪，随时可以触发。

1401触发！“霍老爷子”微信已送达。

1403鱼上钩了，霍辞正在跟护士交代工作，准备离开。

1405目标出了仁心大门，上车了，你有四十分钟！

许知夏看完最后一条，把手机塞回兜里，快步走进妇产科诊室。

b超探头在小腹上滑动，屏幕上两个小小的光点跳动着。

“徐小姐，两个胎儿发育指标都很正常。”

女医生摘下手套，笑着说，“胎心都很有力，是两个很健康的宝宝。”

许知夏盯着屏幕上那两团模糊的影像，她伸出手指，隔着屏幕，轻轻碰了碰那两个跳动的光点。

指尖触到冰冷的显示屏，她却觉得烫。

“谢谢医生。”

她的声音有些哑。

从诊室出来，许知夏低头快走，全程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走廊电子屏上“特聘专家：霍辞”的照片一闪而过，她加快脚步，从vip专用电梯离开。

前后不到三十五分钟。

出了医院大门，许知夏才感到腿软。

她靠在路边的灯柱上，给乔乔发了条消息：安全撤离。

乔乔秒回一个墨镜表情：特工许知夏，任务完成，准许归队。

――

回到律所已经下午四点。

许知夏刚在工位坐下，前台小林就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