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君合律所的空气里飘着咖啡的醇香和金钱的味道。
许知夏刚坐下,电脑右下角就弹出一封未读邮件的提示。
发件人:陆司宴。
她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指尖点开。
屏幕上赫然是一份重新调整过的《中泰案分工安排表》。
当她的目光滑到最后一行时,整个人直接石化在原地。
每日下午五点半,进行工作小结汇报。
汇报对象:陆司宴。
汇报人:许知夏。
许知夏盯着那白纸黑字看了足足十秒,怀疑自己孕傻看错了。
她把那行字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来来回回读了三遍。
没错。
是她,许知夏。
汇报对象,陆司宴。
而且,只有她一个人!沈周的名字根本没出现在这条指令里!
“凭什么!”
许知夏在心里发出一声土拨鼠尖叫。
“搞什么飞机?昨天不是说好了我俩分工合作、各自美丽吗?”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要去面圣?沈周呢?沈周被你吃了?”
“活阎王这是觉得我好欺负,所以逮着我一只羊薅羊毛是吧!”
“真她妈的现在就想冲进他办公室,把辞职信甩他脸上,大喊一声‘老娘不干了’!”
可是一想到小本本上那个还没达成的五十万跑路基金……
许知夏默默地提了一口气。
“忍。”
“为了崽崽们的奶粉钱,我忍。”
她把那封邮件拖进垃圾箱,眼不见心不烦。
“嗡嗡……”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苏蔓。
许知夏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姑奶奶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了?
她做了两个深呼吸,努力挤出一个职业假笑,接起电话。
“苏总,早上好。”
“许律师。”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施舍般的纡尊降贵,“下周末我办生日派对,你跟陆律一起来。”
是通知,不是邀请。
许知夏心底狠狠翻了个白眼。
“抱歉苏总,我那天约了一位重要客户,恐怕没办法参加。不过谢谢您邀请,生日礼物,我定会准时送到哈。”
她只想赶紧搞钱跑路,哪有闲工夫去参加什么名媛的派对。
电话那头的苏蔓沉默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诡异的静谧。
许知夏清楚,苏蔓打电话给她的真正目的,是因为她自己邀请陆司宴被拒了,所以才想曲线救国,让她把陆司宴带去。
可是,她现在最不想面对的就是陆司宴,更别说跟他一起去参加什么宴会,还是去帮他拉皮条。
“许律师真是贵人事忙啊。”
苏蔓冷笑一声,语气里的热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是没有这个面子请动你,那就算了!”
“啪!”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许知夏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
公司老板欺负她,客户也给她施压。
“我上辈子是刨了谁家祖坟了?这辈子要受这种夹板气!”
她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默念三遍“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沈周抱着文件回到工位,看见她气鼓鼓的样子,像只被惹毛了的河豚。
“许律师,怎么了?”
他把一杯温热的燕麦牛奶放在她桌上。
许知夏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说,越说越气。
沈周听完,温润的眉眼也蹙了起来。
“老板那边……要不汇报的事,我替你去?”他压低声音,“这事我去跟老板说!”
许知夏刚想说算了,这点小事不至于。
她最近也不知为何,情绪波动特别大,一点就着,大概是孕期反应。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