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周的面庞一白,握紧了拳。
许知夏明白,她没得选。
在君合,陆司宴就是不容置喙的规矩。她从沈周身后走出来,低着头,声音干涩:“知道了,陆律。”
她绕过车头,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全程不敢看沈周一眼。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犹如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沈周脸上。
迈巴赫引擎低吼,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里。
沈周独自站在原地,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车尾灯,手插进裤袋,
死死攥住了那枚寒凉的药瓶盖,金属边缘险些嵌进掌心。
车内,是令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陆司宴就坐在她旁边,没开灯,狭小的空间里全是他的松木香,
比任何时候都浓烈、都更具侵略性。
许知夏缩在角落,把头转向窗外,假装看风景,心脏却擂鼓一样狂跳。
她能察觉起身旁的男人在看她,那视线如有实质,在她刚刚被沈周挡过的肩膀上,
在她因为紧张而泛红的耳垂上,一寸寸地巡视、烙印。
车子停在她那破旧的出租屋楼下。
许知夏如蒙大赦,赶紧伸手去开车门:“陆律,我到了,谢谢。”
“明天早上九点,来我办公室。”身旁的人终于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可明天是周末……”
“我的话,需要重复第二遍?”
许知夏的手僵在门把手上,她屏住呼吸,把所有情绪压下去,低声回道:
“……是,陆律。”
她逃也似地推门下车,不敢回头。
车窗缓缓降下,陆司宴看着她快步走进那栋连电梯都没有的旧楼,
瘦小的背影宛若一只被惊扰的兔子。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霍辞的电话。
“样本我今晚送过去,”他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沙哑,透着一股执拗到疯狂的意味。
“我要马上弄清,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