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陆司宴杀上门,那场面能闹翻天。更不能让老爷子以为是自己的,否则婚房都得给他布置上。霍辞打了个激灵。
他把照片整整齐齐放回桌面,收起一贯的嬉皮笑脸,罕见的露出认真神色。
“爷爷,您这次真找错人了。”
霍老爷子愣了一拍。
霍辞看着他的眼睛,语气笃定到不容置疑。
“这照片里的女人,是老陆的心头肉。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顿了一秒。
“也是陆家的种。”
暖阁里安静得能听到炭火噼啪的声响。
霍老爷子举拐杖的手僵在半空。
“你说谁?”
“陆司宴。”
“……那个在电视上说自己不婚不育的陆司宴?”
“对。”
老爷子缓缓坐回太师椅,老花镜往下滑了半寸,眯起眼打量着他。
“陆家那小子公开说不婚不育,全江城谁不知道。”
“这女人在你们仁心做产检,你们俩拍照还靠这么近。你告诉我这是陆家的种?”
老爷子把拐杖往前一戳,“霍辞,你当你爷爷老糊涂了?”
想到这臭小子整天忽悠他,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举起拐杖就要往他身上招呼。
霍辞吓得四处乱窜,又怕老爷子打不着自己反而摔着,不敢往外跑,爷孙俩就在屋里你追我赶,鸡飞狗跳。
正在这时,霍辞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闪着三个字:陆司宴。
霍老爷子眼疾手快的一把抓起来,直接按下免提。
“老霍。”
陆司宴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嗓子哑得不成样子,透着一股要杀人的狠劲儿。
“一小时后到仁心,妇产科全面清场。”
暖阁里彻底没了声。
霍老爷子手里的拐杖差点掉地上。
霍辞利落的挂断电话,双手一摊,冲老爷子无辜的眨了眨眼。
“您听见了吧?老陆的老婆孩子情况不好,我得赶紧去救命。”
说完,他一把抄起椅背上的白大褂,撒腿就往门口跑。
“站住!”老爷子在身后喊了一嗓子。
霍辞脚步一顿。
“那个……陆家那小子,真不声不响搞出了娃?”
“千真万确。”
老爷子摸了摸胡子,喃喃道:“能让他追到高速上的女人……我倒想见见。”
霍辞没敢接这话,溜了。
跑出老宅大门,一屁股坐进车里,霍辞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我的妈,这锅甩得,够我进奥运会。”
拿起手机,脸上的笑慢慢的收了。
拇指无意识划到乔乔的对话框,停了一下,又退了出来。
他想起许知夏体检时那层微弱的双重脉搏,又想起陆司宴基因报告上那个隐性遗传标记。
如果孩子被遗传了……
霍辞闭了一下眼,发动引擎。
“许知夏,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赌多大的命?”
――
暖阁里恢复了安静。
霍老爷子重新拿起那张购物清单,老花镜往上推了推。
叶酸,两份。dha,两份。钙片,两份……
老爷子的手指在那几个“两份”上面点了点。
“王伯。”
“在。”
“帮我查一下,陆家那小子,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
王伯应声退下。
老爷子端起已经放凉的大红袍,抿了一口,浑浊的老眼里透着精明。
“双份保健品……”他嘀咕了一句,忽然低低笑了。
“难道,是双胎?陆老头还不知道吧?嘿嘿……”
――
不知过了多久,车上的许知夏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她揉了揉眼睛,视线聚焦到路牌上的字。
……仁心医院总院3km
许知夏瞳孔猛的一缩。
她突然想到,自己曾以许夏的假身份在仁心建过档。
如果霍辞调了她的档案……如果产科的人认出她……
她猛的坐直身体,伸手去摸口袋里的备用手机。
手机摸到了。
但是黑屏,没电了。
“陆司宴……我不去仁心。”
她的声音软糯中带着刚醒的沙哑,像在撒娇。
“我保证,不伤害你和孩子。”陆司宴转头看她,满是血丝的眼里带着柔和。
车平稳的驶入地下停车场。
冷风灌入车窗的缝隙,许知夏脊背僵直,脑中飞速搜索着拖延的借口。
她不知道的是,第一特诊室里,她的主治大夫李医生正在整理病历……
此刻,李医生正坐在电脑前,对着护士絮叨一个叫许夏的孕妇为什么两次没来产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