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半山别墅的客房里，许知夏面前摊着三份文件。

《婚前协议》。

《同居协议补充条款》。

《胎儿财产利益保护申请应对意见》。

她左手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右手拿着红笔，在纸面上唰唰划拉。

“结婚可以，恋爱不行。”

“领证可以，失智不行。”

她一边写，一边喃喃自语，好似在宣读法庭纪律。

肚子里的小家伙突然踢了她一下。

许知夏低头，指尖轻轻戳了戳肚皮。

“知道了知道了！妈妈这就给你们再加重保障！”

旁边的电脑屏幕一亮，乔乔的视频就弹了出来。

她顶着一头乱发，刚接通就炸了。

“宝！！你真要去民政局？！”

许知夏把协议举到镜头前，语气平静：

“准确说，是去办理法律关系证明。”

“顾家那老妖婆真是阴沟里的毒蘑菇！”

乔乔气得咬牙切齿，

“拿什么胎儿财产利益保护申请逼你，她怎么不直接改名叫胎儿隐私偷窥申请？”

许知夏点头。

“所以不能让她得逞。”

乔乔马上切换成狗头军师。

“医疗自主权写了吗？”

“写了。”

“孩子第一监护权？”

“写了。”

“离婚时你有权带崽离开？”

“写了，还写了不得强迫产检、手术、流产……”

乔乔这才松了半口气，又提醒道。

“违约金写多少？少了他陆阎王可不疼！”

“一千万起步。”

乔乔眼睛一亮，竖了个大拇指。

“可以啊许律师，你终于学会资本家的吸血语了！”

许知夏朝她眨了眨眼，两手一摊。

“我这也是没办法，为了保命、保孩子、保隐私！

顺便看能不能搞点钱以后养孩子宽裕点。”

乔乔：“……”

搞钱还得许律师。

早饭后，陆司宴上楼换了身剪裁极好、禁欲感十足的黑色大衣。

左手拎着一个颇有违和感的米色布袋。

里面装着保温杯，无糖饼干，坚果包，还有一小盒孕妇果脯。

许知夏穿好大衣走下楼，不由盯着那个袋子看了两眼。

“陆律，这是……”

陆司宴垂首看了她一眼。

“走吧！”

一如既往的霸道。

两人上了车，许知夏把厚厚一沓婚前协议递过去。

“陆律，路上您先看一遍，有异议直接提出来。”

陆司宴接过纸张翻看。

前面的条款，他一页页略读一遍。

直到翻到第六条，他的指尖明显顿住了。

许知夏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停顿。

直接进入专业律师的质证状态。

“第一，婚前婚后财产独立，双方债务互不牵连。”

“第二，双方互不干涉私人生活。”

“第三，男方不得强迫医疗检查、手术或流产。”

“第四，孩子出生前后第一监护权及医疗决定权，归属于母亲。”

许知夏盯着陆司宴发紧的指骨。

“第五，若婚姻关系解除，女方有权携子离开，男方不得以任何形式阻拦！”

车厢内一片寂静。

陆司宴转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许知夏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视线，字字清晰。

“陆律，婚姻只是对抗陆家越权干涉的法律工具。”

“这不代表我会放弃自由，更不代表我信任你信任到可以交出孩子！”

陆司宴深幽的眼底骤然一黯。

几秒后，他喉头微动。

“继续。”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许知夏继续念，犹如在给被告宣读权利义务。

“若男方违反上述任一条款，赔偿一千万起。”

陆司宴皱眉，直接开口打断。

“低了。”

许知夏震惊地睁大眼睛。

“一千万还低？”

陆司宴毫无波澜地目视前方。

心里却在冷笑！

想离婚？！门和窗都没有！违约金再多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