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老宅。
霍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只紫檀木匣。
管家小心翼翼打开,一只温润通透的羊脂白玉镯躺在天鹅绒上。
镯身内侧,刻着极浅的霍家家徽。
这是霍家历代主母才有资格佩戴的信物。
霍老爷子摩挲着玉镯,嘴上骂着:
“这臭小子,还学会了先斩后奏,要不是看在他媳妇的面上,我得狠狠揍他一顿。”
骂得虽凶,眼底却是压不住的笑意。
管家王伯憋着笑,可不敢接老爷子的话。
“送去乔家。”老爷子把匣子一合,语气沉了下来,
“就说这做爷爷的给孙媳妇的。还有,谁要是不小心给我弄坏了,我得让他倾家荡产的赔。”
他倒要看看,乔家谁还敢轻慢他的孙媳妇。
王伯迟疑道:“老爷子,乔老先生还在医院,乔大小姐也不在乔家啊,况且,这么大的礼,乔大小姐未必敢收。”
霍老爷子冷哼:“怎么就不敢?她和辞儿证都领了,那就是我们霍家的孙媳妇,难道,谁还敢跟我霍家抢人?”
王伯只得亲自带着东西去了仁心。他得把这东西交给大少爷,这可是有钱买不到的,他可不敢送去乔家,万一弄坏了……
消息很快传进了江城各大世家,也传到了陆家老宅。
陆老爷子正盘核桃,听完管家福伯汇报,手里的核桃咔嗒一声磕在桌面上。
“老霍头连主母手镯都拿出来了?”
陆老爷子腾的站起身,“去!把保险库打开!”
“把咱陆家世代传给当家主母的那套祖母绿首饰取出来!”
福伯赶忙去办,没一会儿便捧出一个丝绒锦盒。
首饰由项链、耳坠、手链组成,绿得浓郁深沉,在灯光下折射出幽幽宝光,市场估值早已过亿。
陆老爷子看着祖母绿,神色难得温和,叹了口气。
“知夏那丫头没娘家撑腰,嫁到我们陆家来,不能让人瞧不起。”
福伯小声提醒:“老爷子,远太太那边……”
陆老爷子眯起眼,想了想最近这个儿媳妇似乎安分了不少,没再多说,只摆摆手。
“不管她。知夏进了陆家门,就是我陆家的孙媳妇。我做爷爷的,给点东西怎么啦?我还看她脸色不成?”
――
半山别墅。
许知夏正对着平板审一份合同,审得眼睛都快瞎了。
陆司宴端着牛奶炖雪蛤走过来,顺口说了句乔乔和霍辞的婚礼也定在腊月二十八。
许知夏原本被合同折磨到半死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
“乔乔跟我同一天结婚?真的吗?”
弯弯的杏眼,亮得像装了个灯泡。
陆司宴看着她这张脸,脑子里突然闪过酒店那一夜,还有她笑起来那张张扬的脸。
他好像很久没有做梦了。
许知夏抬头,发现男人的脸莫名有些红,她站起身,走上前伸手就要给他量体温。
手还没碰到人,整个人被拽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乖,别动。”陆司宴的头抵在她的颈窝,声音暗哑,“让我抱抱。”
许知夏的整个后背贴进男人的胸膛,两只大手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肚子里的小家伙似是感应到父亲的存在,两个小包一左一右鼓了起来,像是在回应爸爸。
陆司宴掌心一下一下的抚摸着,肚子里的小家伙来了劲,手掌移到哪里,他们就往哪里顶,玩得不亦乐乎。
许知夏只觉肚子到处都在鼓包,整个人在男人怀里滚烫起来,右耳垂上的五芒星越来越红,像一滴血。
陆司宴的下巴搁在她的颈窝,死死盯着那抹殷红,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身体的反应变得更加强势,呼吸也越来越沉。
许知夏感受到他的变化,僵硬的站在原地,耳根烫得快要爆炸。
“陆司宴,你……你放开我!”
男人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乖……让我抱,再抱一会儿。”
――
另一边,仁心医院休息室。
乔乔听说霍家要帮他们俩办婚礼,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不是,霍辞!你疯啦?”
她桃花眼一瞪,直接炸毛:“我们不是假的吗?领证是合作,办婚礼算怎么回事?”
霍辞长腿一迈,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你小声点。”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哄诱:“咱们做戏也要做全套,别让咱爸听到。”
乔乔被他那口热气哈得浑身一僵,神经紧绷。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他那句不要脸的“咱爸”。
“你少拿我爸吓唬我!”乔乔嘴硬的怼回去,“反正我不去!我连婚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