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
机舱内,乔乔把存储卡里的黑账、供体名单、活体交易资料翻了个底朝天。
隐秘的文档一个接一个跳出来,两人扫过那些海外账单,还有庞大繁杂的黑市供体交易记录。
乔乔一边看,一边忍不住骂。
“这帮亡命徒,他家祖上肯定就不是人,要不生不出这样的畜生。”
霍辞坐在她旁边,视线黏在屏幕上,一动不动。
这些资料里的每一条,都沾着血。
乔乔把能看的文件夹都点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一个隐藏扇区的异常编号上。
c-medob-dr90江城-陆正远&刘梅-胎儿案例
这个编号格式和其他黑账完全不同。
乔乔嘀咕了一句。
“这什么玩意儿?”
她旁边的霍辞,在看到那个编号时,身体前倾,凑到屏幕前。
“乔乔,停。”
他的嗓音发紧。
乔乔被他吓了一跳。
“怎么了?”
“ob代表产科临床代码。”
霍辞的声音有些发干。
“dr90。”
他紧盯着屏幕。
“那是三十年前陈氏医药内部搞过的一个绝密项目。”
“名字叫胎儿神经发育干预项目。”
“国际医疗协会早把它列入人体实验的黑名单里。”
“只是外界一直找不到具体的实证。”
当“陆正远&刘梅”这几个字出现时,霍辞没再往下看。
他指向编号的最后。
“陆正远,刘梅。”
“他们是老陆的父母。”
乔乔的手指僵在键盘上,心也跟着沉了下去,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她吸了口气,还是点开了那个文件,里面是一份病历的扫描件。
屏幕上出现几张照片,字迹有些模糊,但内容还能辨认。
第一行记录刺眼无比。
男性胎儿,孕二十八周。
经母体通道完成神经缺陷型毒素植入。
样本转入特殊长期观察序列。
乔乔的手指悬在键盘上,一动不动。
霍辞的脸没什么血色,眼神直直地盯着电脑。
这份被尘封了三十多年的档案,就这么摆在了两人眼前。
霍辞作为医生,多年寻找陆司宴遗传病的根源。
原来,根本不是基因缺陷,而是被人恶意制造的病毒。
霍辞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脸。
“操……”
乔乔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个脏字骂出口,才注意到霍辞的状态。
霍辞扯过旁边的纸巾,胡乱擦了下脸。
他一把夺过鼠标,飞快地往下翻,他要看看这帮不是人的东西究竟要干什么。
一长串专业的医学数据和成分分析落入他眼中。
“不是普通病毒,也不是常规遗传病……”
他一边看,一边语速极快地拆解着,要把胸口的闷气全都说出来。
“这是一种神经缺陷型毒素。”
“毒素通过母体,种入胎儿体内,潜伏在神经系统中。”
“普通的体检根本查不出来。”
“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会爆发。”
“比如遭受极端的刺激,大量失血,严重的免疫紊乱。”
霍辞抬头,端起旁边的杯子,把凉水一口灌下去,继续说道。
“只要诱因出现,毒素就会大面积破坏神经系统。”
“导致视觉神经衰退,血管痉挛,器官供血停滞。”
“这每一条,全对应了老陆过去几年的发病症状。”
他继续把文件往下拉。
文件里,陈氏医药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反复利用“罕见血型”、“胎儿神经异常”、“母体孕产样本”这些关键词进行实验。
他们试验过很多种稀有血型样本,但效果都不稳定,排异反应很强。
直到,他们找到了陆司宴的母亲,刘梅。
她拥有当时较为罕见的血型,又怀着一个极其健康的男胎,因此被陈氏选中,在孕晚期神不知鬼不觉地遭到了毒素植入。
而许知夏的rh-null黄金血……
病历报告的末尾,用一句话做了总结。
该血型,完美适配dr90号毒素后代基因的载体。
“陆司宴因为身体里的毒素,本该极难拥有后代。”
“可裴知宁……偏偏怀上了,而且还是双胎。”
“这意味着,这两个孩子身上的基因,可以打破陆司宴身上这种毒素对后代的干预。”
“而且,新生儿胎盘血对这种神经毒素,有抑制或修复能力。”
“所以,”霍辞的声音都在抖,“那帮人要的的确是‘活体实验’!”
“难怪,他们当初冒着杀人的风险也要带走裴知宁和孩子。”
“幸好,我的夏宝被他哥哥救走了。”
乔乔再也忍不住了,哭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