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的火光在陆司宴眼中熄灭,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陈建飞癫狂的宣告还在空气里回荡,每个字都在侵蚀他的理智。
激怒他,让他失控,让他只知道复仇。
这便是陈建飞的目的。
陆司宴对着漆黑的屏幕,站了很久。
他手背的青筋暴起,显示出他正在承受的怒火。
可那张脸,却平静的吓人。
他知道,他不能如陈建飞所愿。
拿起手机,他拨通了五年都没主动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裴洛冷漠的声音,隔着时差,带着疏离。
“如果你想谈接走孩子,或者任何和他们母子三人有关的事,就不用说了。”
裴洛的语气充满了戒备。
陆司宴没有反驳,他的声音很低,透着沙哑。
“在没有清除所有危险之前,我还需要你,多照顾他们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安静了。裴洛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那是我的妹妹和外甥,用不着你来提醒。”
“我知道。”陆司宴说,“所以,我想请您帮忙。”
这是陆司宴第一次,用上了请和您这样的字眼。
裴洛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极其慎重。“你想到对付那帮家伙的办法了?”
“是。”
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达成了合作。
电话挂断前,陆司宴对着忙音,轻轻说了一句。
“大哥,谢谢。”
……
从那天起,一场横跨全球,耗时两年的清算,正式开始。
四股力量,联合在了一起。
裴洛负责海外,他调动裴氏旗下所有的医疗运输链、全球血库紧急通道,
以及最顶级的安保网络,将所有和陈氏医药相关的冷链物流全部纳入监控。
任何一笔异常的血液制品运输,都会被他发现。
沈周坐镇欧洲,他动用了沈家在跨境信托监管领域的最高权限。
以反洗钱审查与人道医疗违规为名,他悄无声息的冻结了陈氏的数十个关联账户。
资金能进不能出,陈建飞在东南亚急得跳脚,却连是谁动的手都查不到。
霍辞则奔走于各大国际医疗协会。
他从档案库里,挖出了三十年来全球范围内的多起悬案,包括无故失踪的罕见血型孕妇,
出生后被诊断为神经异常的婴儿,还有那些因大出血死亡后病历迅速丢失的产妇。
每一个受害者在当时都只是一个孤立的案件,可当霍辞将这些案件联系起来,
一个触目惊心的人体实验网络就显现了出来。
而乔乔,她重新以黑客ghost的身份活动。
她潜伏在暗网最深处,伪装成手握巨资的稀有血源买家,故意放出一个诱饵。
她放出的消息是,rh-null活体母体在华国重现,可稳定供血。
这条消息,精准的抛向了目标。
很快,陈氏医药在东南亚的同党咬钩了。
一个加密邮箱发来试探性的询问。
邮件询问,母体是否是携带陆氏二代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