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昏暗的房间,有人把她圈在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低沉,带着恳求。
“别走……不准离开我……”
“唔。”
裴知宁闷哼一声,抬手按住太阳穴,身体晃了一下。
“妈咪!”
“裴小姐!”
两个孩子的声音同时响起。
陆司宴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本能地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去扶她。
指尖险些就要碰到她的手臂。
“嘀嘀――”
一声刺耳的鸣笛声响起。
黑色的宾利疾速驶来,稳稳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裴洛那张写满寒意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陆司宴伸出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指尖离她的衣袖,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裴洛已跨步过来,扶住了裴知宁的肩膀,将她和孩子们送进了车里。
陆司宴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慢慢地收了回去。
“陆总,”裴洛冷冷地开口,视线如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这么巧,您也是来幼儿园接孩子?”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过,我记得陆总曾宣布过终身不婚不育?”
陆司宴怔住,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这大舅哥还不肯放过他?
“我,”
他想解释,只是目光看到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时,只小声地说了句。
“我不会刺激她,也不会越界。”
“今天听说孩子在学校出了事,我才赶过来的。”
裴洛向前两步,同样压低声音。
“哦!那还真是要多谢您的关心。”
他让保镖帮裴知宁把车开回去,看了陆司宴一眼。
“希望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他拉开车门自己坐上了驾驶室,黑色宾利绝尘而去。
陆司宴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陈川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老大……裴小姐的助理约了我们周三谈合作方案。”
“回去准备吧。”陆司宴转过身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宾利车上,裴知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缓神。
头痛感慢慢退去,但心口那阵闷疼还在。
她摊开手心,看着那只小盒子。
里面是几片儿童用的创可贴,印着粉色的卡通兔子图案。
她翻过一片。
背面,用很小的字,印着一句话。
“宝贝不疼,吹吹就好了。”
幼稚的字体,温柔的语气。
不知为什么,她的眼眶微微发酸。
hh坐在旁边的儿童安全座椅上,把头歪向昊昊那边。
小姑娘压低声音嘀咕着。
“弟弟,那个叔叔说他丢了很重要的宝贝。”
hh还在想刚才的事,她伸出手指点了点下巴。
“他看起来好伤心哦。难道……他是怀疑妈咪拿了他的宝贝吗?”
昊昊翻了个白眼,嫌弃姐姐真的好笨。
“可是,我们以前根本不认识他呀。”hh继续自自语。
裴知宁依然闭上眼睛,她也在想刚才那男人看她的眼神。
突然,她的脑海里又出现了一个画面。
男人把她拥入怀里,温热的手掌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声音很低很轻,透着磁性的温柔。
“宝贝,不能踢妈妈,妈妈会很疼。”
裴知宁倏地睁开眼睛,她抬起手,按住自己的心口。
那里,跳得飞快。
“妈咪?”hh转过头,小手摸了摸她的脸,“你怎么哭了呀?”
裴知宁怔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是湿的。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没事。”她擦掉眼泪,对女儿笑了笑,“妈咪只是想起了一个人。”
“谁呀?”hh瞪大眼睛好奇地问。
裴知宁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没有说话。
她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