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过笔，在hh画的那颗钻石旁边，温柔地写下几个字。

“合理范围内，爸爸同意负责买。”

hh立刻眉开眼笑，小手一挥。

“试用期爸爸，加一分！”

房间里沉闷的气氛，在这场荒诞又温馨的签约仪式中，逐渐消散。

临走时，王姐装了好几份他们爱吃的小点心。

昊昊拒绝道。

“拿太多了，会被妈咪发现的。”

hh把一块草莓慕斯塞进自己的小书包里，小声地跟哥哥嘀咕。

“这块很小，妈咪不会发现哒。”

陆司宴看在眼里，却没有拆穿。

他让陈川去车库挑辆平时不开的车，亲自在后面护送他们回裴氏山庄。

出门前，hh回头看向他，小声地喊了一句。

“爸爸，再见。”

陆司宴眼眶又红了。

昊昊在旁边小声提醒。

“是试用期的。”

hh很听弟弟的话，立马改口。

“试用期爸爸，再见。”

……

两个孩子回到裴氏山庄时，天色已经擦黑。

客厅里灯火通明，裴知宁穿着一身柔软的家居针织裙，

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看文件。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的视线从屏幕上抬起，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hh心虚地抱紧自己的小书包，昊昊则面不改色地换鞋。

“玩得开心吗？”

裴知宁的声音很温和。

“开心。”

昊昊回答。

裴知宁的目光从儿子平静的小脸上，滑到女儿那双亮晶晶却有些躲闪的大眼睛上。

“同学家里有什么好玩的？”

她随意地问道。

hh下意识地张口就要说“好多礼物和婚纱照”，脚上却被昊昊不着痕迹地踩了一下。

疼得她到嘴边的话立马改口。

“好疼……好多乐高！”

裴知宁的眼睛微微眯起，这丫头一紧张，就会下意识抱紧手中东西。

她站起身，走到hh面前蹲了下来。

伸出手温柔地替女儿整理了一下跑歪了的小发夹，语气里带着试探。

“hh，你书包里是什么东西？甜甜的。”

hh的小脸“唰”地一下白了。

“是同学家给的草莓蛋糕，她没吃完。”

昊昊上前一步，站在姐姐旁边，镇定地解释。

裴知宁看了眼昊昊，又将目光转向hh。

“是吗，hh？”

hh被妈咪看得心里发毛，拼命点头。

“是哒是哒！leo家的草莓慕斯可好吃啦！”

裴知宁站起身，脸上露出笑意。

“好，那下次也请leo来我们家里做客，谢谢他招待你们。”

“好。”

昊昊嘴上回答着，心里在飞快盘算，要怎么跟leo同学说比较好。

晚上，儿童房里。

裴知宁哄着两个孩子睡觉。

hh今天格外黏人，一直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撒手。

“妈咪，”

小姑娘在她耳边，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问。

“如果有个人，他以前做错过事情，但是他一直很想你，还给你偷偷准备了好多的礼物，你会原谅他吗？”

裴知宁抚摸女儿柔软头发的手顿了顿，轻声问。

“hh说的是谁呀？”

hh像是被自己的问题吓到了，立刻闭上眼睛，把头埋进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

“没有谁，我说梦话呢。”

旁边小床上的昊昊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们，冷酷地戳穿。

“姐姐，睡着的人，是不会知道自己在说梦话的。”

hh委屈地哼了一声，不理他了。

等两个孩子都睡熟后，裴知宁替他们掖好被角，才轻手轻脚地准备离开。

就在她准备关灯时，目光瞥见了hh回来时一直抱着的书包，里面露出了一角粉色的卡片。

她轻轻地将卡片抽出来。

卡片看起来很新，上面没有署名。

裴知宁眉头微蹙，正准备将它放回去，指腹却无意间按到了卡片内侧一个小凸点。

下一秒，一道电流声夹杂着男人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hh……生日快乐……”

裴知宁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

她想再听一遍，里面的电流声更大，声音更加模糊不清。

谁送给hh的？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下意识的想把卡片交给哥哥去查，可又想到哥哥这几天人在苏黎世。

她刚想拿手机发信息时，hh睡着前的话又回响在耳边。

“如果他偷偷准备了好多的礼物，你会原谅他吗？”

难道……这卡片和hh口中的“他”有关？

裴知宁脑子里乱成一团，最终还是将卡片悄悄放回了原处。

明天，她得先问问两个孩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