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在病房外站上一天,却只肯承认他们是同事?
是被迫隐瞒,还是……主动放弃?
她喃喃自语,这个问题如一根最尖锐的冰刺,狠狠扎进她的心脏,疼的她无法呼吸。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猜下去了。
裴知宁抓起手机,翻出通讯录,拨通了那个在江城最熟悉的名字。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知宁?”
“乔乔。”裴知宁开口,声音却控制不住的发抖,“我想问你一件事。”
她紧紧握住手机,“陆司宴……他知道两个孩子是他亲生的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裴知宁能清晰的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还有电话里,
乔乔那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知宁……”
过了许久,乔乔才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声音带着沙哑。
“以前的事……牵扯到很多人,很多事……我……”
乔乔说不下去了,她想到那份骇人的dr90项目档案,
想到陆司宴母亲的死,想到那延续了两代人的病毒。
这些真相太过残忍,她该怎么跟她说?
最后,她只挤出一句苍白的保证。
“知宁,你只要相信,我们都是爱你的。不管发生了什么……陆司宴他……唉!”
“这件事很复杂,还牵扯到……牵扯到他母亲当年的死……
知宁,你不能急,我们都希望你能慢慢接受,然后自己想起来!”
乔乔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母亲的死?”裴知宁敏锐的抓住了这个词。
一场车祸,两个孩子的身世,怎么会和一个死去三十多年的人扯上关系?
这里面,藏着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更深。
就在这时,她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干呕声。
“乔乔,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裴知宁不由紧张起来。
“没事没事……”乔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孕吐而已,缓一下就好了。”
裴知宁想到自己刚才的逼问,满心都是自责。
乔乔现在怀着孕,正是最需要休息的时候,自己却还拿这些破事去烦她。
“那你好好休息,别管我了。”
她调整好情绪,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柔。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多想,也不要担心我。好好养胎,等宝宝出生,我可是要当干妈的。”
“知宁你……”乔乔鼻子发酸,差点脱口而出‘你想起来了’。
当初,她知道夏夏怀孕后,第一句话也是说她要当干妈的。
“放心吧,我相信你。”裴知宁打断她的话,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裴知宁脸上的笑容,在电话挂断的时也跟着消失了。
行,大家都不敢跟她说是吧?那就自己查。
裴知宁打开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她在搜索引擎框里,快速敲下几个字:
陆司宴母亲死因
搜索结果寥寥无几,官方说法都是因病去世。
但其中一条发布于很多年前的财经论坛旧帖里,
一个匿名用户提到,陆家似乎背负着某种诅咒。
陆司宴的母亲当年是产后大出血,而陆家几代单传,且男丁似乎都活不过某个年纪。
“诅咒?”裴知宁的眉头锁得更紧。
她想起陆司宴在病房里想说又不敢说的痛苦眼神。
她重新在搜索框里换上了新的关键词:
陆司宴家族遗传病
啪嗒,回车键被重重按下。
这一次,跳出来的一篇医学科普文章的标题,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当完美爱情遭遇隐性基因缺陷:rh-null血型与特殊遗传病的关联性探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