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宁握着电话的手指收紧了两分。
听筒里传来约瑟带着询问的声音:“妮娜,需要我回绝吗?”
“不用。”裴知宁的声线平稳,“把人带到安保级别最高的接待室。”
挂断电话,她没有片刻耽搁,直接翻出通讯录拨通了乔乔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含混不清的咕哝声,稍后才被接起。
“知宁!”乔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像是刚吐过。
“乔乔,你还好吗?”裴知宁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孕吐。”乔乔很快调整过来,压低了嗓音,“怎么了?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你认识一个叫苏蔓的女人吗?”裴知宁直入主题。
“苏蔓?”电话那头的声音透出几分警惕,“问她干什么?”
“她回江城了。”裴知宁直接说了出来。
“操!那个贱人怎么还有脸回江城?!”
乔乔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知宁,她是不是找你了?你别信她放的任何一个屁!”
裴知宁没有被乔乔的怒火影响,冷静地捕捉到关键信息:“她以前在江城,你对她很了解?”
“你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祸害!”
乔乔的声音又急又气,噼里啪啦地开始倒豆子,
“当年在君合,她仗着是vip客户,天天找你麻烦!
后来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你怀孕产检的偷拍照片,拿来威胁你!
这事被陆司宴知道了,直接让她家把人送出境不许她再回来!”
乔乔气得直喘气,
“两年前在苏黎世她又冒出来,被你哥的人给赶走了!她现在找你,背后绝对没安好心!”
巨大的信息量灌入脑中,裴知宁拿起笔,
在面前的白纸上写下“苏蔓”两个字,然后在后面重重地画上一个问号。
一个被陆司宴亲自驱逐的人,一个被哥哥严防死守的人,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能精准地找到amissa总部?
是谁……让她来的?
“她说,她手上有我感兴趣的东西。”裴知宁的目光落在纸上那个名字上,声调听不出波澜。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乔乔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夏夏,听我说,这百分之一百是个套。苏蔓那种草包没这个脑子,背后肯定有人在指使。”
“哦。”裴知宁应了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领口。
镜面倒映出她冷静的面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燃着一簇幽冷的火苗。
“既然她是饵,”她话里带了点兴味,“我正好去看看,这个饵做得够不够吸引我。”
“宁宁!”乔乔急了。
“放心。”
裴知宁切断通话,拨通内线对约瑟下达指令:
“启动接待室最高级别监控,实时传输到我的终端。”
十五分钟后,裴知宁推开接待室的门。
房间里,苏蔓局促地坐在沙发上。
她身上那套看似体面的香奈儿套装,
洗得发白的边角和手边那个磨损严重的爱马仕手袋,都掩盖不住她满身的窘迫。
听到开门声,她像只受惊的兔子,倏地站了起来。
当看清是裴知宁时,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里满是惊慌和恐惧。
“许……裴小姐!你一定要救救我!”
她几步冲过来想抓裴知宁的手臂,却被裴知宁一个不着痕迹的侧身避开。
“苏小姐,有话好好说。”
裴知宁走到主位的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交叠,目光如炬地看向她。
苏蔓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闪过难堪,悻悻收回手。
“裴小姐。”
苏蔓“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说来就来,
“求求你救救我!我在欧洲被人追杀,他们要我的命!我能想到的,只有您能救我了!”
裴知宁看着在她面前演戏的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救你?我为什么要救你?”
苏蔓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她一咬牙,从随身的包里,颤抖着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用双手捧着,像献上什么稀世珍宝。
“裴小姐,这个!这个你肯定会有兴趣!”